卷七生者(1)
两眼看他,并未像其他行屍一样,上来便扑咬。 “船上行屍太多了,下船吧。”周舜卿说道。 “好不容易找到个船……周大人不能像白日里那样,把那些东西都弄Si不就成了嘛?”钱焘说道。 “不行。” 周舜卿摇头说道。 “周大人的武艺我见过,为何要说不行呢?”朱长金问道。 “殿……长金你有所不知,白日里我穿着甲胄,行屍的兵器也好,牙口也好,都伤不到我,如今我的甲胄已经脱下,放在骡子身上了。”周舜卿说道。 “再去骡子身上穿回来不就成了吗?”钱焘道。 “再者,白日里我对付的都是些……没有武艺的农人,而且不乏老弱残人,这船上的都是禁军兵士,我就算穿着甲胄也未必能杀得了他们。”周舜卿不得已,只好将实话说了出来。 “周大人,你不必杀他们。” 望楼上的万安期cHa嘴道。 这坏小子,自己胆小怕事,就骗人说船上没有行屍,让人们上船给他壮胆,真是从未见过他这麽坏的小孩,周舜卿暗自道。 “你看周大人,这些活屍好像已经冻僵了,把他们推下船便可,他们不会咬人的。”万安期笃定道。 “你说冻僵就冻僵……”周舜卿话音未落,便看到朱长金又在看自己,那副神情似乎在说“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幸好这坏胚子还是个小孩,等他长大了一定坏的没边儿。 周舜卿绕着楼船转了一圈,与钱焘合力将甲板上木栅栏砍出一个豁口,随後两人一人捡来一柄长枪,将船上的行屍一个又一个叉到豁口处,陆续推了下去。 果真如万安期所说,这些行屍就像被冻僵的蛇一般,动作迟缓,周身无力,基本没遭到什麽反抗。 清理完行屍後,郝随又指挥周舜卿重新调整了船帆,让船朝雍丘驶去。 一切完备後,一行人决定下榻。 思前想後,周舜卿担忧楼船内仍有行屍,便决定所有人都和衣睡在楼船将官的屋内。 朱长金照例睡在床榻上,其余人睡在地上。 钱焘与郝随躺在堆叠起的旧衣物上沈沈睡去,未过多久便传来均匀的鼾声。 万安期裹在周舜卿的大裘里,蜷缩着睡去。 唯有朱长金和周舜卿没有入眠。 朱长金心中满是赵顼的身影。 1 白日里分别後,他会去到哪里呢?他会继续吃人吗? 他会继续来找自己吗?还是去别的地方游历了呢? 生前,赵顼对她说过,若他不是官家,便想和朱长金赶一群马,走到哪里便席地而睡,或者睡在马群中间,这样一定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关在几里见方的小汴g0ng里。 朱长金反驳他,说天天奔波在外,一定连个热水澡都没法洗,况且,牲口味道特别重,她儿时养马的邻居身上就总有GU牲口臭味,b养J养牛的味道更重。 想到这里,朱长金不仅小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赵顼还记不记得这些。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