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弃尸(2)
之中。 张若冲与万安期喜出望外,两人合力将兜鍪解下。 铁箭头挂掉了周舜卿一撮儿头发,疼得他大叫一声,迅速坐起身来。 他看着兜鍪和弩矢,又m0了m0自己头顶。 没有伤口,但是秃了一块。 朱长金再见到周舜卿时,发现他不仅带回了万安期,身边又多了一个衣衫脏W的人,和一匹漫不经心的老马。 “周大人?” 钱焘看着周舜卿,诧异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应该先问那个人和马,还是先问他兜鍪上的一小截木棍。 周舜卿简要介绍了张若冲,但没提兜鍪上的弩矢。 2 他曾费劲想要将那根弩矢拔出,最後掰断了长杆和箭头,都没能把剩下的一小段木杆拔出,只好就这样戴着。 若是摘下那顶兜鍪,自己头上的一点斑秃便会展露无疑。 “朱福呢?”他问钱焘与朱长金。 万安期四处张望,一直都未见朱福的身影。 钱焘yu言又止,有些犯难地看了眼朱长金。 万安期想到些什麽。 “我问你朱福呢?!” 万安期两眼噙泪,跑到朱长金身前质问道。 “不得无礼!”周舜卿伸手拦住万安期,但同样不解地看向朱长金,希望她能解释朱福的去向。 “你知道?对不对?”朱长金推开周舜卿的手,走上前问万安期。 2 万安期紧紧咬着没了血sE的上唇,憋着转来转去的眼泪,没有作声。 “万安期……”朱长金将长剑递给钱焘,蹲下身来,扶着万安期的小臂,定目看向他。 “万——安——期。”她逐字道,“安乐之期……这麽好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盈盈姨。” “你爹娘呢?” 万安期摇摇头,眼中透S着悲恸与愤恨。 “nV娲娘娘用h泥捏出凡人,并让他们成婚生子,以致後世无穷尽。可泥胎终是泥胎,初而有形,而後沥g,最後都化为h土。哪怕世上至亲,孩童承父之筋骨,母之血r0U降世,但自落生那一刻,便不再为一T。” 周舜卿看向朱长金,心中既对朱福之事感到疑惑,又对朱长金眼中闪烁的悲悯与决绝而触动。 “爹娘尚不能伴你一世,何况他人呢……”朱长金伸出手,用拇指为万安期轻轻揩泪。 “你既然知道朱福的事,便该知晓会有这麽一天。” 2 夜风撩拨万物,东方天穹蓝墨流淌,为万物披上靛sE轻纱。西方天际昏星大亮,在月隐之夜染得天地莹莹。 老马驮着朱长金,拽着沈甸甸的油柜车沿河前行。 冬日的河水无力扑打两岸卵石,只是在河道急转之处才发出隐隐嘶鸣。 周舜卿拉着马缰,河水边的清凉空气弄得他鼻尖冰凉。 郭河是找到了,但走了几里路,都未看到一艘蓬船。 张若冲与钱焘时不时从他身上掰下一块高粱饼,像骆驼一样慢慢嚼着。 他不知道这些人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那匹半截入土的老马还能走多远。 一路上,周舜卿都觉得那匹马在对自己怒目而视,或是满目鄙夷。 这马的年纪,按人来说,应是子孙满堂,享天l之乐的时候,而不是一边驮着人一边拉车。 他正这麽想着,那匹老马忽地嗅了嗅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