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乞活(1)
“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玉钩遥挂。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yu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年幼的歌姬拨弄着琵琶,口中Y唱着柳永的旧词。 歌姬的肌肤似暴雨过後的薄云,baiNENg细腻却缺乏血sE,满是老茧的手指肚在蚕丝弦上来回撩拨。 她的眼角还未长开,宛若春暮对折的柳叶。头上须发挽了一个垂至肩头的双螺髻,在五sE琉璃灯的照耀下,映S着近乎透明的浅姜h。 偌大的宅院灯火通明,永安县尉与几名小妾在自己的宅邸里招待礼部侍郎洪稠。众人欢愉了一整夜,歌姬的手指如火烧,喉咙也要哑了。 但礼部侍郎洪稠好像还未尽兴。 洪稠与县尉的小妾们ch11u0着横在屋中的圆床上,青绿sE绸缎上映着几片cHa0Sh水迹。 县尉穿着常服,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时不时向洪稠陪笑。 “洪大人不但酒量好,没想到那活儿也如此……不凡!” 县尉想了半天,终於找出了一个还算合适的词。 “你这般僭越,怎倒还说起我来?” “僭越?” “本官在宦海沈浮一生,终是落了个从三品,身边从未有这般姿sE的莺燕,你说说你,是不是僭越了?” 洪稠说着话,眼睛瞟向了那名歌姬。 “对对对哈哈哈哈……太僭越了,真僭越啊!” 县尉一边笑,一边将床前的酒盏再次倒满。 洪稠站起身,在歌姬身旁绕了两圈,歌姬微微闭上眼,咬了下嘴角。 “小娘子,你我合作一曲,如何?” 说罢,洪稠将手指贴在了歌姬唇上。 歌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洪稠将手指从歌姬唇上拿开,贴在鼻尖,深深x1了口气,接着唱了下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nV,擡粉面、云鬟相亚。钿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他一边唱,一边将手贴在歌姬凸起的锁骨上,随後向上游走,轻轻滑过细密的脖颈,最後停在了她的鬓角上。 歌姬时不时被洪稠m0得一个激灵。 听到歌姬的琵琶乱了,洪稠便露出得意的笑。 淩乱的琵琶声与洪稠的嗓音夹杂一起,如同钻进瓷器坊打架的公猫。 这麽玩下去,庞二娘绝对得发飙,县尉心想。 庞二娘是永安县丰悦楼的老板娘,也就是老鸨。 县尉想请礼部侍郎帮自己调到汴京城任官,为了好好招待他,县尉不仅献出了自己的三名小妾,还花重金请来了丰悦楼年纪最小的歌姬。 他提前打听到,汴京城的高官在蓄养私妓时,都会相互攀b妓nV的年龄,年龄越小,则越有面子。 不过,庞二娘并未同意小歌姬卖身。 按照她的话说,若是b这麽有天赋的歌nV为娼,她以後就整不出好听的曲儿来了。 真是万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他礼部侍郎偏偏就看中了那个小歌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唉,县尉暗自叹气,心里盘算着该赔多少金银给庞二娘。 “两两青螺绾额傍,小娘子可听过这首词?”洪稠将脸贴到歌姬耳边,柔声道。 歌姬摇摇头。 “刘永的这首词,是谁教你的?” “我师傅。”歌姬细声答道。 “师傅……是男子吧?”洪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