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余青终章(1)
“月亮爷,丈丈高。骑白马,挂腰刀。腰刀长,杀个羊。羊有血,杀个鳖。鳖有蛋,杀个雁。雁高走,杀个狗。狗有油,炸个麻花滋噜噜……” 一个男人在唱曲儿。 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 他的声音时而像西北g冷的风。 时而又像当年新生的棉絮,一缕缕钻进耳朵。 余士宗听过这个歌谣,也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 但他从未听过这个男人唱它。 这明明是自己家乡的童谣,他是什麽时候学会的呢?余士宗心想。 一定是那一次。 约莫半年前,官家驾崩,西北停战,余士宗所在的军队想要弄点热闹动静,便让长得最白净的余士宗给大夥儿唱一首曲儿。 边军常年在无人之地,终年不见荤腥,便总想听些个YAn词,青楼风尘之轶事也好,和尚道姑之密辛也行。 可余士宗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 他唱了小时候常听到的童谣,引得众人纷纷喝倒彩。 一曲终了,同营的兵士们都骂骂咧咧,责怪余士宗不仅没给大夥儿带来乐子,反倒用这童谣来膈应他们。 在人群中,唯有陆青没有骂他。 陆青听得聚JiNg会神,两个杏眼睁得圆鼓鼓的,直到余士宗唱完,他都没有眨一次眼。 莫非在那时,他就学会了这首童谣? 想想也是,陆青本就是极聪明的人。 没骑过马,一个月便入了马军。 未m0过弓,半年却能S入百二十步。 更不必说这破童谣了。 只是,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做蠢事。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然,永安县都乱成那样了,他也不知道逃跑,反倒还骑上马来找自己。 若不是他骑上马来找自己,他就不会被咬Si,他要没有被咬Si,自己也不会打开院门,让外头的人进来,最後落了个一起Si的局。 要说该Si,周舜卿最该Si。 他看着院门外的人Si都不开门,若不是他,陆青便不会Si。 其次,自己该Si。 自己把院门打开,让院内的人都也被咬Si。 该Si的都Si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没什麽可说的。 只是这里面,陆青不该Si。 自认识他以来,从未见他做过任何一件恶事。 陆青不贪财、不好sE、不嗜杀,平日里连个猫狗J鸭都没害过。 在军中和睦待人,当上马军军使後也未欺辱下级。 自己当逃兵时,他没有抓捕自己来立军功,反倒帮自己学会了骑马。 老天怎会让这样的好人下Y间呢? “陆青,都到Y曹地府了,你还唱。” “腰刀长,杀个羊。羊有血,杀个鳖……” 陆青仍没有停下。 余士宗闻到一GU刺鼻的血腥味。 这GU味道把他从臆想拉回现实。 若这h泉路,还是Y曹地府,不应该有这麽大的味儿吧? 不仅是味道。 他还感觉到从肌肤传来的阵阵寒凉,肋骨隐隐作痛。 余士宗深深呼出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 带着毛刺的稻草紮得自己眼睛生疼。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四周尽是紮人的稻草杆儿。 稻草是哪来的? 余士宗试着x1了口气,x膛又深感刺痛。 自己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