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余青终章(4)
他们商量好之後,也选出了抓人者,宰人者,放血者和挂屍者,一切计划地有条不紊,但唯独忽略了一点——那楼船是浸润了桐油的松木所建,松木质轻且脆,隔绝不了声响。 兵士们的每一句话都让余士宗等人给听去了。 四人相顾无言,但无论沈寂多久,该来的也终会到来。 崔杰说要出去劝劝他们。 余士宗不许。 余士宗在军中待过,知道这些人会因为恐惧g出许多出格的事儿来。 有一年,军中大疫,几个兵士认为是没给瘟神献祭,便偷偷跑去归附的党项族部落中,拐来些nV人孩子,把他们头砍下来,血浸在帅旗之上,cHa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半月後,瘟疫平息,渠帅虽然重罚了那几个兵士,把他们打得不rEn形,但军中都认为是他们的献祭送走了瘟神。 “这木头能凿开不?”余士宗问崔杰。 若是能把船凿个窟窿,便可让高四姐跳船逃走。 “这老木头浸了桐油,没一个时辰凿不透气……况且啊,这大冷天的,跳进河里不得冻Si啊……”崔杰小声说道。 高四姐已吓得脸sE煞白,双唇不住地跳动。 “陆青……你有点子吗?”余士宗问道。 问完,他又後悔了。 倒不是怕陆青想不到好点子。 而是他怕陆青为高四姐挺身而出。 他认识的陆青从不会眼睁睁看着弱者遭难。 这点让他如今变rEn不人,鬼不鬼的这副模样。 “唉!”崔杰长叹一声,“这样吧,我b你们岁数都大,我这点子虽说不一定能成……你们愿意听我的不?” “崔哥儿可有办法?” 高四姐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她莫名地相信这个小个子木匠。 或许因他说话不遮掩。 或许因他松鼠般的眼睛。 或许只因他能三下五除二修好那辆破纺车。 能修好那个东西的人,肯定能靠得住。 “崔哥儿你说吧!”余士宗答道,“得快点儿了。”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磨刀的声响。 “直接把门砸烂?” “等他们出来吧,打烂了还得兄弟们自掏腰包来修。” 拿着刀剑的兵士们在舱门外,商议着该如何带走高四姐。 门开了。 “咱都是兵,兄弟别动刀哈!” 余士宗把手擡在x前,缓缓走出舱门。 “跟你没g系,把那娘们儿弄出来。” 带头儿的兵士说道。 余士宗朝屋里使了个眼sE,陆青和崔杰一前一後,将高四姐擡了出来。 高四姐手脚都被麻绳绑缚,口中还塞了团绢布。 船上的兵士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麽。 “我们是马军,虽然不懂你们水军的规矩,但也知道妇人不吉利。”余士宗解释道。 “你听见我们说啥了?” “听见了,但你们这麽g不行,鬼驱不走。”崔杰说道。 “你谁?”兵士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你知道这船上的鬼是谁不?”崔杰反问。 还未等兵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