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缟素(4)
那人,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如此她便注意不到你从窗棂逃走了……安期,这是我的金钗,现在送给你,等周大人过来摆平这事,我还有别的好东西赏你,怎样?” 金钗上的莲花娟丽清秀,卷草纹圆润工整,无论在哪里都能卖上大价钱。 但即便如此,万安期仍是不想出去面对梅姐儿。 万安期刚想摇头拒绝,却看到了钱焘与杜鹂的神情。 他意识到,只要朱太妃一个眼sE,无论自己愿不愿意,都会被他俩扔出去。 “梅姐儿,是我啊小钱……” “梅姐儿,你相好的叫啥呀?是不是已经订了媒了?哎我若不是在g0ng里出不去,一定得去喝你的喜酒……” “梅姐儿,其实我……我也是……我……” 何红梅歪着头,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停止了撞门。 “有用有用,接着说啊!”屋内传来了杜鹂急切的声音。 “啊……梅姐儿,你还记得邢贵妃前年赏你的紫砂壶吗?是不是後来找不着了?嗨,那是杜鹂觉得那壶好看,拿在手里玩儿的时候把它的把儿给碎了,怕你怪罪,就把整个壶都扔进了文轩阁东边的井里了。” “你提我g嘛?!”杜鹂带着哭腔道。 “我实在想不起其他的了,你也出出力呗!” 两人争吵中,窗口那边传来一声异响,何红梅重重地砸了下门,随後双手抱着脑袋,看向窗户。 万安期的身影消失在夜sE中。 何红梅一手扶着头,一手将嚼了一半,粘连着头发的头皮攥紧,飞速追去。 “黑来!黑来!” 何红梅粗着嗓子喊道。 万安期手里紧紧攥着金钗狂奔,心理突然弄明白一件事。 何红梅喉咙有一个洞,说话漏风,“黑来”就是“回来”的意思。 之前问自己“你Sh不Sh”“你是不是”,其实是在问“你吃不吃”。 夜风寒凉,蜷缩在树下草垛边的h狗抖了抖身上sU松的雪盖,将头埋在腿下,等待着翌日天明。 一阵火光映照而来,若在平时,h狗定会顺着火光跑去,向路过的人摇尾讨食。但今日永安县来了许多大人物,无数珍馐完整地从桌上端走,倒在了青石板下的水G0u里。 整个县的狗都从水G0u的出口处淘到了宝,吃了顿饱饭餐,还有几只年轻一点的狗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肚皮快要撑破,只能横躺在空地上短促地喘气。 周舜卿骑着皮青sE灰鬃高头大马,身穿三sE黑漆顺水山纹甲,外面套着件银sE鹿皮大裘,一手持火把,一手端着凤翅黑漆兜鍪,缓缓步入县府。 他身旁跟着几十个禁军兵士,有人举着长槊【由矛转变而来的长兵器】,有人抱着朴刀【木柄上安有长而宽的钢刀的兵器,全长约一米二至一米五,其刀刃较长,大约占总长度的一半】和漆面旁牌【两宋时盾牌称为旁牌】。 张若冲身後背着把手刀,从远处跑来。 “周大人,都在县府大堂。” 周舜卿微微颔首,示意继续前行。 张若冲方才按周舜卿的命令,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