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Mis-fortues？31

情很快地在里维心中翻篇。他继续观望着宪兵团的动向，防止发生什麽意外。

    为首的那几个人抬头看了看他，交头接耳不知在商量什麽。

    然而艾l却开始慌了。

    里维从来不讲自己过去的事情，缄默得像是从来没有那些好的坏的经历。而他们身为下属，最大胆的举动也不过是喝嗨的时候在长官眼皮子底下斗殴。艾l曾和里维共事三年，但他闻其笑，听其怒，知道这个人细心又护短，却完全不了解对方的过去。

    没有亲眼见证过就容易遗忘对方其实也有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稍一联想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麽：如果你也看过你熟悉的人Si在面前……

    废话！里维是什麽人，难道会没看过熟悉的人Si在面前吗！

    艾lyu道歉，然而里维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於是他下意识地回答了里维刚才的问题，想弥补自己的失言。

    “……会觉得很害怕。”

    里维的眼神飘过来。

    “呃。”艾l不太适应里维的眼神，很想说“别这麽看我”。

    “我知道这样想未免太自以为是，但事实上关心我的，也就剩下几个人而已。别人把我当成怪物来看待，如果再更接触，也只会让他们被外界划归为跟我同一类。这种生活很辛苦。”

    “我想要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伤害。”

    他抿着唇，不太甘愿地承认，“但我目前做不到。”

    “未来或许可以，但我不知道。”

    “我也怕这次见面以後，就再也见不到，觉得那还不如乾脆不见。”

    “我不想让最後一面变成这种样子。”

    因为好狼狈啊。

    他的残破他的不堪，他的自厌自害自暴自弃，他离他想做的事情越来越远也越来越难，不论哪一种，都很狼狈。

    自己就算了。

    可若是被看见的话，就太令人难过了呀。

    景影斑驳，里维恍然间看见了树荫覆盖在艾l的肩膀和背上，彷若负荆千钧。瘦小的身影在某一瞬间与折进他眼里的光叠合，透出命运的某一种似曾相识。

    里维还看见另一个高瘦的影子在朝他温柔说话。

    他知道的，其实那人原本并不是温柔的语气，只是被他的记忆美化了而已。

    “Levi。”

    他笑着，嘴唇微动：“——”

    里维依旧是那副皱着眉头不太开心模样，他问道：“不会後悔？”

    艾l不做可否地闷声答道：“不会。”

    这话接的顺口，但里维知道艾l的脑子常年和他不同，因此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但还真是……天真又幼稚的小鬼，里维暗自腹诽了一句。到底里维b他自以为的还要年轻，见过的Si人还没堆成乱葬岗边的山，大海尚未以血注满，仍是岁月静好地等待人们日後亲临。里维内心多少有些激动，像是被蚊子叮了几口，不怎麽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有很多很多复杂的因素，令里维一厢情愿且偏激地认为，艾l一定会後悔。

    他很想将这份历经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後才学会的简单道理教给艾l，却也知道艾l这种X子的小孩，旁人越说什麽便越不信什麽。自己有主意，便是yAn关道堵了、独木桥断了，都能想方设法在暴雨天里渡河。

    他会後悔的。

    安安静静的视线落在冷冷清清的景sE里。里维在心里念叨，说，艾l他一定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