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么好说的了。“江祥泽把笔摔到桌上,“你的态度首先就有很大的问题,你对别人、对世界都抱有很大的偏见,你不让我们了解你,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你在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呢?你有想过黄老师会被校长怎么说吗?有为别人考虑过吗……” “那你们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地妄想拯救别人呢?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姚雨希望着半开的门外的走廊,平静的眼神好像一片沉默的大海。 “老师,学会不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吧。" 走出校门的时候,路面上已经没有车了,江祥泽想要打电话给陈日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江祥泽最后选择了步行回家。走在被树影和路灯交替笼罩的街上,耳边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鸣笛声。这天晚上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抬起头也只能看到大片被深蓝色浸染的天空,而江祥泽此刻正努力抑制自己被夜景唤起的悲怆。 “人与人之间是很难相互理解的,你说对吗?" 脑中回响着姚雨希说的这句话,江祥泽打开了家门。妻子已经睡下了,她有神经衰弱。江祥泽合上了卧室的门,转身打开儿子的房门,想和他说点什么。 门一打开,江宇涛便迅速地合上笔记本, “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进我房间前先敲个门,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好吗!" 江祥泽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门关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落荒而逃的士兵,受尽他人唾弃。 “我mama尽全力给了我最好的生活,但是这并不阻止我恨她,就是因为她我才没办法合情合理地死掉。" 江祥泽打开浴室的灯,解开裤子的拉链,出现的是一条孱弱的液柱,在水面上悲戚地哀鸣了几声后,立马偏离了轨道。江祥泽皱起眉头,迅速地脱下裤子,丢到了洗衣篮里,顺手打开水龙头,沾湿抹布后在马桶边缘擦了一次又一次,随后抱膝坐到地上。 “人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盲目地对他人抱有期待,却没有注意到这份期待所带来的沉重。" 漩涡席卷了整片海洋,把一切都覆盖了。江祥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于是在流水声的掩盖下愤怒地哭泣。 每到晚上,寂寞会把所有人染成同一种颜色。 徐尧翻了个身,看了眼手表,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患上失眠已经很久了,久到忘记是从从哪一天开始的。 事实上,当长久的失眠融合为自身的一个习惯,他就越发无法明确地区分梦境和现实,因为有时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只是在经历一场荒唐的梦境。 失眠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再之后他退宿了,不仅是不想被舍友发现,长期的装睡也让他的精神不堪重负——很多时候,伪装比坦然要折磨人。 把东西清空的时候,舍友给他办了一场欢送会,送别礼是两桶小卖铺里最贵的泡面,外加两根火腿肠。徐尧感到怅然若失,大家都是这么好的人,他却无法对他们敞开心扉。 “人与人间的距离总是过犹不及。"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里,徐尧脑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习惯了等待,习惯了清醒带来的折磨,所有的痛苦与纠结都和他的身体一起被卷进心中的漩涡,化作了一种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