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这次回家和他姐一聊天,豁然开朗。他既不是真的嫌陈青生臭也不是嫌他脏,相反,他觉得陈青生身上还挺好闻的,衣服裤子虽然是捡别人穿了三年的穿,但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穿着也有一丝不苟的禁欲气息,当那个劳什子语文课代表时显得认认真真又较真又好欺负,平时写的那些作业整整齐齐看着好抄…… 总之优点还算……那个……多。 他想明白了,他其实只是想让陈青生乖乖听话,他指东人不敢往西,他走南人不敢往北,实际就是想要陈青生当他小弟嘛。 想开了以后,林曜就接受良好地打定主意好好对他,这不,从请吃饭不打骂他开始。 于是他揭开那盒中式糕点,身体靠近些,一手搭上陈青生背后的椅子,一手拿起一个红豆饼就往陈青生嘴里塞,“看你那个鬼样子,饿了也不知道吃饭,以后中午记得等着跟我去吃饭,当心跟你爸一样老得快,五十岁看着像六十。” 陈青生不知道林曜肚子里的想法,听他又在贬低爸爸,心里腾起火气,但他忍气吞声地张口,任林曜把红豆饼往他嘴里塞。 “你们在干什么?”前门传来东西被砸倒的声音,而后就是顾栀怒气冲冲的声音。 林曜抬头一看,有两个桌子上的东西全倒了,抽屉里掉了几本书,讲台上滚了个崭新的篮球,顾栀一脸怒气。 此时教室里还有几个人,瞧这一触即发的情况立刻出门,还特别有眼力见地关上门阻止别的同学进去,用口型示意:又开始了,这次很凶!很严重! 陈青生条件反射一缩,低着头不敢去看。 被霸凌的人就是这样,面对霸凌者的质问,被霸凌者只会躲着,如果在身后就不要回头,如果在身前就不去直视,最好一言不发,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字一个眼神,都能引来恶劣的对待,徒生不必要的针对挨打。 林曜的手臂搭在陈青生坐的椅子上,顾栀看陈青生那副窝在林曜怀里任其投喂的小媳妇模样,心里直冒火,眼神跟要吃人一样大步走来。 他就知道,陈青生背地里肯定求林曜了,这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婊子。 “臭水鱼你敢吃他的东西?你配吗?你他妈给我吐出来!”顾栀走近,掐着陈青生的脸颊把人拖到地上,另一只手往他嘴巴深处抠,脚上时不时还踹几脚。 熟悉的感觉让陈青生好像回到周四被强jian的那个晚上,他干呕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含糊呜咽道:“我吐……我吐……别挖……” 这情况太过突然,林曜愣在那里,怎么都没想到顾栀一靠近就动手动脚的,此前他们欺负陈青生时还算收敛,大多是言语羞辱嘲讽,大部分时候动手都避着同学老师。 林曜更没想到的是陈青生会哭,他极少见陈青生哭。上学期还不知道他爸是捡垃圾的,他们嘲笑他穷使唤他时人大多都是沉默的,这学期开始嘲讽他爸时才会气到反抗着打了四五回,打出血也不哭,在孙皓博那事后陈青生怒过一回,后来请了五天假回来不知怎么就一直沉默忍着,除了上回体育课太过火,他真没见过陈青生落泪。 眼看陈青生被顾栀抠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