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美人乡英雄冢
些东西又是怎么带出去的? “他会来救你吗?”周彧的声音里多了两分玩味。 “阿彧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呢。”温瑜言语微顿,随即打破了周彧的念想,“可惜了,他不会。” 那一声阿彧那样的刺耳,平常的温言软语化作利刃朝周彧刺来:“那些东西会害死我。”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温瑜的话近乎残忍,“你可以杀了我。” 刑房中太过压抑,令周彧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袖中的锦囊里还藏着两块从宫中带出来的月团,如今想来也是不必了。 “我等你回家好不好?今夜是团圆夜,明月高悬,会照亮你回家的路。” 一切的一切都太动听了,可如今你要我杀了你。 周彧不愿再问下去,可温瑜偏生要往下说,他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几个月我的确过得很惬意。 可要说对你是否有情……” 温瑜的停顿将周彧的心高高地捧起又摔了个支离破碎:“却是没有的。” “你以为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不做戏做的真一些,又怎么能活到今日。”温瑜嗤笑了一声,那目光言语中似有愤恨和不甘,“你是待我很好,可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哦,是有不同,我竟不知一个不为人道的太监还能用情至深。 只是你这样的身份,又怎么敢?” “阿彧,从林百岩将我送到你身边起,从你知晓我是宋玦起,你便应该对我百般提防,明知是棋子,又何以用真心? 一开始,你便输得彻底。 易地而处,你凭什么认为你待我好些我便能喜欢你了?”温瑜的嘲讽之意更甚,“我是宋玦啊,昔日风光无两,如今竟要雌伏于一个太监身下,温言软语百般讨好。” 温瑜笑中带泪,那话仿佛说到了他自己的心里去,也是彻彻底底地将周彧的胸口捅了个对穿,鲜血淋漓。 八年都过来了,又何妨再骗骗我?说不定我也就认了,周彧的喉口仿佛被堵了团棉絮,又被锈迹斑斑的利器捅了一下,难以言语,即便开口那声音也颤抖得哑得厉害:“可你不是林百岩的人,又何必……如此?” 温瑜的言语坦然:“可我也不是你的人啊。” 周彧宁愿他说他是受林百岩钳制,一切无可奈何。 “不是的。”周彧为温瑜辩解,他不相信他所认识的温瑜尽数是假的,“你没必要这样做。 温瑜不是一个满脑子只有仇恨会真正卑躬屈膝的人,你想做的从来都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周彧,我没你想的那样好。”温瑜打断了他的言语,今日的他是那样咄咄逼人,“若真是如此,我也不会苟且偷生至今,横渠四句骗骗那些意气风发的书生而已,那样虚无缥缈的话语你还真信会有人将其当作毕生理想的吗? 不妨问问你自己,会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