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喜欢吗
子是在争风吃醋? 罢了罢了,主子的事又岂是我能窥探的,我还是去办事吧。 温瑜这八年来的经历倒是毫无头绪,好似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而周平办事却是极为效率的。 每每平阳郡主登门拜访,周彧皆故作不知,甚至于不在周府,只是等着,等着底下人的通禀,他是真的很好奇,好奇温瑜要过几日才会忍不住去见平阳,更好奇物是人非之后,他们见面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其中还有几分情谊。 可等温瑜真的去了以后,周彧却又是莫名地烦躁,甚至于生出了几分悔意,后悔让他们相见。 可若是易地而处,经历过那些以后周彧敢去见少年时的意中人吗?想来是不敢的,即便有情,那情也被深埋在了心底难以言说…… “今日还有何事?”今日周彧辰时进的宫,等出来已是午时了,乍然得知此事不可谓不烦躁。 “去大理寺提审前礼部侍郎,您不是说陛下嫌大理寺效率太低,要让他尝一尝东厂的手段吗?”周平伺候着主子上了马。 “走。”周彧手执缰绳说了句。 “主子是去大理寺吗?”周平说着便上了主子身后的一匹马。 “林百岩不是去大理寺了?我去了岂不是碍他的眼。回家,今日休沐。”周彧扬鞭,那枣红色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便扬蹄跑了出去。 今日休沐?周平有些难以理解,也只能跟着主子一路回到了周府。 匆匆赶回府中,宋玦却还未回来,院中那琼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砚台上的墨被风吹得干了,作了画的宣纸用檀木制的镇尺压着,微风拂过,簌簌地落了几瓣花下来,落在了纸上。 这画的也是琼花,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纸上还有题诗: [寂寂蕃百观里花,伊谁封殖得名嘉。 应知天下无他本,惟有扬州是尔家。 种雪春温团影密,攒冰香重压枝斜。 倚阑莫问荣枯事,付与东风管物华。] 并非出自温瑜之手,而是借用前人之作,古往今来写琼花的诗词何其多,偏生是这一首,联想这首诗的含义与作者的生平,便足矣引人深思。 温瑜又是以怎样的心境写下的,他是觉得我朝也会因为jian臣而走向灭亡吗? 周彧拂去了纸上的花瓣,烦躁的心绪竟莫名地平静了下来,他隐隐地将此时地温瑜和十余年前的那个宋玦联系了起来,渐渐地重合到了一起。 他仿佛知道温瑜想的什么了,只是还需要确定…… 当年长宁侯府被抄家的时候,所有金银财宝收归国库,但事实上是被东西厂昧下一部分的,坐到这个位置上,其中一小部分到了周彧手中又成了理所当然。 那些金银财宝中夹杂着宋玦年少时的作品,想来长宁侯夫妇将他们儿子的“佳作”也当作了珍宝一同收进了库房中。 宋玦的字是狂草,如今却是行楷,到底是连字也变了。 周彧一直觉得,有着少年意气的都是不知世事的富家子弟,那是很愚蠢的一群人,不过是被保护得很好而已,只那么一瞬,周彧希望温瑜还能有,因为那同样也是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