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晨钟暮鼓
空家底充作军饷。” “真是……”白诩一时无言,他倒是没有去这样深地去想那人。 “以史为鉴,若世人真的能够以史为鉴,天下之势又哪里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是如今分的太久了,也到了该合的时候了。”宋玦一直觉得这句话太过理想,对于世人来说如此,对于皇帝来说更是,莫说以史为鉴,便是忠言逆耳也是难以听得进的,毕竟那可是“天子”。 白诩哑然,又想起了另一桩事来:“对了,父王这几日一直念叨着见你,晚些或许就要请你赴宴了。” 宋玦意味深长地瞧着白诩:“是念叨我?还是念叨我带来的东西,亦或者是我身后之人?” 白诩答非所问:“我父王不像我,你小心些。” 宋玦觉得有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向他提起我的?” “父王是礼贤下士之人,我不曾诓过你。”宋玦远赴千里,他手中的筹码足够诱惑,怕的无非是选错了人,白诩再三强调也不如宋玦亲自去接触的好,方才的提醒倒显得画蛇添足了。 宋玦答:“见汝,便知汝家风。” 他们的答非所问又好似一问一答。 彼此心知肚明,今日的宴会并非重点,而今夜的商谈是开始,是基石,是重中之重,关系到他们来日。 这天下风云变幻,而我想奠定乾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有人来请宋玦了,这样大的排场只为宋玦一人,怕是一场鸿门宴。 宋玦调侃白诩道:“你明知你父王会来请我,我又怎么能休息几日?” 白诩稍显尴尬:“若你不想,大可推诿,或者我替你回绝了。” “不必。”宋玦摸了摸袖中的锦囊,莞尔道,“毕竟等不及的,又不止是你父王。” 这样多年,我也早就等不及了。 “那好,天色尚早,你先休息。”白诩斟酌着语句又道,“院中的仆婢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随意使唤,不为监视。 若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人牙子那再买两个来。” 宋玦失笑,随即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白诩说道:“或许我的经历给了你错觉,但我并没有那样多疑。 并非所有的君臣都如我朝那般,历史上君臣佳话不少。 有道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既然来了,就希望诸君是能够上下一心的。 天下未定,我们既有同一的目标,又何必互相猜忌。” 白诩会换位思考,有些想法是站在宋玦角度上的,可到底不是宋玦,不能真正了解他的想法。 那样豁达,或许还是不够了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诩莞尔:“如此便好。” 说着白诩便推门离去,那道欣长的背影那样的肆意,宋玦仿佛瞧见了少年时的自己,但又不是…… 可那是即便再怀念也回不到从前,宋玦长舒了口气,他总在逼着自己朝前走,为了那些逝去之人,更为了活着的人,所幸这条路上并非孤身一人。 宋玦同样走出了门,问随侍在门口的小厮:“那个跟我来的小孩儿呢?” 小厮低眉顺眼道:“回公子,安排在左厢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