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来日方长
躺了几日只觉周身酸软,挪了挪身子想下床松泛松泛筋骨,却又被什么东西硌着了,顺手一摸摸到了柔软的物什,刚好掌握手中的大小。 拾起方知是那枚绣着墨梅纹样的月白色的香囊,经年累月,其中香料的味道浅淡微不可查,只有靠近鼻腔才闻得到那似有若无的兰香,其中有一味兰草,是宋玦身上的味道。 周彧握着香囊出神, 他说这是昔日长宁侯夫人的手艺,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念想。 他说人非草木,或许自己可以自信一些。 他说他想求同自己的姻缘…… 他说的话太多了,许多都记不清了,却也还有许多凿在心上怎么都忘不了,每每想起只觉钝痛。 他的温言软语,他的糖葫芦,他的长寿面,他的桂花酒…… 他说:“阿彧阿彧,等来年上元节我们也去逛灯会好不好?火树银花不夜天,长安城中难得不宵禁的一日,可热闹了。” 彼时的周彧莞尔,无奈道:“我若是去逛灯会,怕是把人都吓跑了。” 他的眉眼宜喜宜嗔:“怎会?阿彧丰神俊朗,只会引人多看两眼,到那时候我怕是要醋。” 彼时的周彧无奈,可到底应允了下来。 一切既在你的计划之中,明知没有来年,又何必勾画出那样缥缈的梦来?教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短短的数月好似上元节上璀璨的烟火竟是比他数十年的人生还要绚烂且转瞬即逝。 那是被饴糖填满的梦,遍布苦涩的才是人生。 周彧出神之际,房中多了个人也毫无所觉, “主子,主子?”周平的声音很轻,好似要叫醒周彧,又好似不忍心的模样。 “怎么了?”周彧回神看向周平道。 “我们可以去追杀他,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天涯海角也给您带回来。”周平做了个抹脖的手势决然道。 那个他指的是谁,周彧当然清楚,只是摇头苦笑:“当初你们怎么不拦下他?如今又何必去追?” 那当初不是您有意放他走吗?我们怎么敢阻止,现在我瞧您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是怕您反悔吗?周平默默腹诽,当然没敢说出来调侃主子。 “不必。”周彧拒绝了周平的提议,“他本就带着目的来,我也早就准备好了接受所有的结果。 而如今他的目的达成,我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 “主子,属下不懂。”周平是真的不懂,主子付出良多,而那人即便…… 收获在哪里,周平是一点儿也瞧不出。 周彧问:“今儿个天如何?” 周平答:“晴空万里。” “是了,马上就立冬了,今岁的冬天或许很长,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雪了。”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他飞出去了,周彧想,也要变天了。 周彧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