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说书人
色的圆领袍,头戴冠帽作男子打扮,眉宇间不乏英气,五官也比寻常女子要锋利些,这幅装束像是哪位世家公子,只是一开口便暴露了。这里的浪荡指初意:东游西荡,无所事事。 只见她气愤地起身,那咄咄逼人的模样颇有诸葛孔明舌战群儒之风采。 “公子,这位是……”那作小厮装扮的倒不像是小厮,间或问他家公子一个问题。 “襄王的嫡长女,平阳郡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墨衣公子神色语调中不乏欣赏之意,“平阳郡主出生在上元佳节,那日更是我大周铁骑平定洛阳的捷报传来的日子,如此佳节又得此喜报,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先皇龙心大悦,当即封其为平阳郡主。 太子少师黄子焉是她的老师。 这也便罢了,郡主不爱红装爱武装,私下里更是拜兵家传人孙潜孙元熹为师,而她的武艺则是从她口中的那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那里学来的。” “好一个平阳郡主。”小厮轻叹了一声。 “是襄王与襄王妃伉俪情深,又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墨衣公子不以为然,“寻常的王子皇孙,莫说女子,哪怕是男子,又哪能得这般教养的。” “巾帼不让须眉。”墨衣公子沉吟了片刻,又低声说了句,“待来日百姓需要她的时候,只盼她记着她的少年之志,也对得起她的所学。” 二人言语间,楼下的喧闹也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茶楼门口的动静。 林百岩身着赤色织金飞鱼服带着他的爪牙门走了进来,时间仿佛停滞了那么一瞬,茶楼中安静得落针可闻,随后茶楼里的人跪了一地,喊着:“厂公千岁。” 有些胆儿小的更是跪在那里抖如筛糠。 “都起来罢,本督是来办差的,办完差就走。”林百岩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狸奴懒散地说着话,坐到那个位置上,无论如何态度在旁人看来皆是威严,只见他抬手指向戏台上的说书人又说了句,“把他带走。” 林百岩带着一群爪牙乌泱泱地来了,不问缘由地抓了个人过后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东西厂监察的何止百官,即便你空口无凭地说那个说书人是敌国jian细将人就地处死也无人敢置喙,更何况今日说书人的言论的确是……颇有蹊跷。 只是整个长安都在东西厂的掌控之下,这权势的确是过甚了。 “林百岩好大的官威呐。”墨衣公子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可真当风光无两。” “岂不闻树大招风,主子,林督主的威风过甚了。”小厮低声说了句。 “戏看完了,走罢。”墨衣公子也不接话,而是起身兀自走出了茶楼。 今日长安城中的日头不错,街市上也算是热闹,只是方才被林百岩的阵仗扫荡了一番,尚有戚戚,小贩的吆喝声有些放不开。 现下的日头是最好的,往后就该越来越热了,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各色花香交织弥漫在城中倒也不突兀,只是这满城飘着的柳絮的确有些烦人。 飞檐斗拱,红墙黄瓦,这天底下最富贵的去处就坐落在这长安城的中心,多少人趋之若鹜。那城墙围着,无数的侍卫守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