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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竟然跟我说他想要退出。”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在抱怨，“我们再找一个能够替代他的人加入？”

    有人轻笑。

    “他比谁都清楚，他是最无法抽身而退的。”稍微年长些的那个声音说，“你不妨再问他一次，也许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年轻男生没有马上接话。他用手握拳，指节焦躁地敲打桌面发出噪音。

    “不，让他退出吧。”

    年轻男生倒先改变了想法，他的语调也一转阴狠。

    “他要是不退出，我会叫他好看。”

    “不急。”年长些的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林鸿对他有用。”

    你很讨厌听墙根这种不磊落的行为。但有人提及你男友的名字，你不得不站住了脚步。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你需要从他人的口中了解你的男友。你原本是这么想的。然而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们似乎是有针对你男友的想法？

    还有一点令你有所顾虑：那个年长一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它与你在电话中听到的B的声音很相似。

    你不能确定。毕竟人的声音通过电路传过来总会有点失真。

    你走动几步，站在那间办公室门外，探身朝里面望去。

    有一个人十分放浪形骸地坐在办公桌上，两条腿垂下来晃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恰好遮挡住了第二个人，遮了大半。那第二个人坐在办公桌后，应当是位中年男性，他手里正握着一个泡了绿茶的玻璃保温杯。

    你有些意外地同前面这个年轻男生对上了视线。

    他没有穿任何制服，坐的方向面朝门口。发现你之后，他眼神一亮，立刻露出一个笑来。

    这是一个阳光开朗，十分健康的笑。他的身体看上去还算结实，只是他的面容稍显年轻，有些童颜，笑时脸上还有小小的酒窝和梨涡。不过能够进入研究所，他应该至少已经成年。

    你无暇关注他笑得好不好看。你被抓了现行了。

    你别开头，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的门口，表现得你只是不经意间路过，无意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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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办公室，你的一些同事已经投入了工作。他们见你进来纷纷抬起头来，瞟了你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忙于各自手头上的事情。

    你打了卡，径直走到你的工位前。

    暂时还没有人向你打招呼。你并不清楚你和这里的大部分人的关系如何。你的策略应该是不主动惹事，少说少错。

    你随后在你的办公桌上找到了属于你的工牌。工牌里装着一张印有你正脸的高清半身照。

    你仔细端详这张照片。直到现在你才终于知道你自己的样貌。

    照片里的男生身穿白色的研究员制服，身形瘦削挺拔，五官介于凌厉和英柔之间，柳眉星目，空灵俊秀，睫羽很长。他直直同相机对视，眸光显得深而锐利。

    要说照片里的他和现在的你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拍下这张照片之时，他对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笑。不知道是当时遇到了什么好事，以至于他向摄影师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就是二十二岁初来研究所时的何妄。

    你透过相机的镜头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