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弦外
,都按照着一定的程序与标准,但反覆诘问也是一种疲劳轰炸,郭耀春的脸颊上满是胡渣,充满了厌倦的表情。 「我要问的事,跟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并没有直接关系。」邓保源并不急着开门见山,却先拿出了一盒槟榔,递到郭耀春面前,还附带了一个让他吐槟榔汁的塑胶杯。看着郭耀春打开纸盒,吞了两颗,他知道对方并不存着太大的抗拒心理,然後这才问他:「我看过你的出入境资料,你很常到大陆啊?」 「是又怎样?不能去玩吗?」 「当然可以,」邓保源笑着,把塑胶杯推过去一点,让郭耀春吐出槟榔汁,然後又问:「不过资料上看来,你六、七年前b较常去,有时候甚至一去就待上几个月,大陆有什麽好玩,可以玩上这麽久的时间?」 「高兴玩什麽就玩什麽,反正老子有钱。」他哼了一声。 「那为什麽後来在大陆滞留的时间就变短了呢?」 「我玩腻了,不行吗?」 「是因为这样吗?」邓保源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因为魏信恩Si了,所以你缺个玩伴,才变得b较少去了呢。」 侦讯室里一片寂然,小桌两端的男人各自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异常凝重,邓保源不开口说话时,双眼直盯着对方,企图从他的眼神与表情里解读出想法,只见郭耀春脸上从愕然,慢慢转变成担忧的模样。 「如何?对这名字还有印象吧?魏信恩,六年前被登山客发现,跟他的情妇一起Si在台北坪林山区的废弃茶园边,你应该也看过当时的新闻报导吧?或者,如果你认为这样的资讯还不够帮助回忆的话,我再给你一个名字,一个叫做许孟琳的nV人,你认识她吧?」 「那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邓保源说完後,他又沉默了许久,才肯慢慢开口说话:「他们怎麽Si的,那个我不知道,但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吗?」邓保源露出玩味的表情,手肘撑在桌上,盯着郭耀春看,说:「魏信恩只是个卖玩具的,他能有什麽管道,可以弄来一把枪?还用那把枪来自杀?我提醒你,他只是一个玩具商人而已喔,你认为这样的人,会有胆子杀人,还有勇气自杀?我看很难吧?」 「我说过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郭耀春说话时,眼睛看着桌面,语气非常平稳,但隐隐带着怒意,一时间让人难以察觉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果没有关系,那许孟琳为什麽会在丈夫Si後,平白无故多了六百万的存款?你知道那个nV人的职业吗?她是魏信恩的老婆,老公Si後,一直在面摊打工糊口,她要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到六百万呢?」 「这个问题你何不去问她本人?」 「因为我相信问你b较容易得到答案。」邓保源笑着说:「我这里有一份电话通联记录,可以证明你们之间,最近还有过一次联络。」 「也许只是打错电话。」 「那通电话的时间总长是两分四十六秒,你跟一个打错电话的对象能聊这麽久?」邓保源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当时我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要我说什麽?」瞪着眼睛,郭耀春问。 「全部。告诉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邓保源说:「如果你能提供足够的线索,协助我们厘清六年前那件双屍案的疑点,也许地下钱庄的这个案子,我也可以帮你求求情,少判个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