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

剧烈撞击声。

    “有一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的梦。”杜若后来向调查人员阐述。“我那天晚上吃坏了肚子，半夜去上厕所的时候听见船舱在响。”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幻听，因为我问过我父母，他们都说没有听到。”

    “我寻着声音，下到最底下的舱室……”他开始流汗，对面递过来一杯水，他摆摆手。

    男孩在黑暗中找到那个底层的舱室，空气中有一种甜甜的腥气，绿色的指示灯闪烁着荧荧的光。

    很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孩子对危险和未知事物的直觉与好奇心往往是顶尖的。他尽量放缓了脚步。

    他停下了。

    撞击的声音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清脆的响声——像某种大鱼的尾巴在水中拍击。

    他的理智告诉他——大概是某人运的什么大型观赏鱼类吧。而且这里关着门，肯定进不去啦，不如回去睡觉。

    男孩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今夜的探险到此为止。

    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他听到身后的门里传来一阵幽幽的叹息。在寂静的午夜中，这声音格外明显。

    男孩瞬间就被吓醒了——他想起看过的鬼故事。午夜，怪声，加上一个好奇作死的人。

    船上也会闹鬼吗？

    他哆嗦出了一身冷汗。

    “在我的记忆里，我确定我是想要回去睡觉的。”

    “后来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我梦见我进去那个紧紧闭着的门了。”二十岁的杜若闭了闭眼睛。接过对面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里面没什么货物，但是有一个巨型的玻璃缸——很大，大概这么大”他站起来，从房间的这头走到那头，比划了一下。

    “里面有一条人鱼。”

    “人鱼？美人鱼？”对面的调查员放下了记录的笔。

    “对……就是传说里的那种人鱼，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女人鱼？啊，这种东西有男女之分吗”调查员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杜若的紧张感。

    “是男性。”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从外表来看，是男性。”

    “尾巴很长，牙很尖，脊背上有鳍，上半身非常健硕……力气很大。”

    “当它用尾巴拍击鱼缸时，整个屋子都在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