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了,你想吃什麽,告诉我,到时让人从御膳房给你搬来,再给你搬个炉子和火盆,你自己热着吃。」 高歌想了想道:「什麽想吃不想吃的,你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看着,随便给我弄一些,能打发一日三餐就可以了。」说完,那太监答应下来,转身而去。 一路来到御秀宫,钱忠走了过来,对他低声道:「小景快随杂家来,皇上在书房里等你呢,今日怎的耗了这麽久?」 叫做小景的太监笑了笑道:「我今儿发现殿下的脸色似乎有些白,生怕他身子不好,言语间便多试探了几句……」一语未完,钱忠忽然紧张起来,悄声道:「那你试探出什麽没有?殿下是有喘症的,你见没见他有些微喘?」 小景摇头道:「没有,殿下的精神好着呢,我猜大概是我多心,都是你和花语姑娘,每天都嘱咐来嘱咐去,嘱咐的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说完,已来到书房前,钱忠进去替他通报了,他便低着头进了书房。 高天见了他,点点头,问他道:「他的身体怎麽样?有没有添喘?你可看仔细了吗?他今日都和你说了什麽?」 小景一一作答,待说到他和高歌的对话时,高天取过一个册子,他说一句,对方便记一句,一直等到都记完了,钱忠和小景方才告退。 一直等到屋里没了人,高天面上那冷淡平静的面具便轰然崩塌,他热烈的看着那个册子,然後又从头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原来册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记着高歌每天和小景的对话。他一边看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仿佛这样,就能抚摸到那个令自己颠倒了神魂,朝思暮想的人。 第二天是除夕,宫里的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这是高天登基後的第一个除夕,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 而高歌待的那所小院子里,却从清晨就开始传出一阵接一阵的咳声,只可惜,小景没有来,外面的守卫也丝毫不知道这里面的人还被皇帝牵挂着,自然也就不以为意,更别提想着去报告给高天了。 这倒不是因为小景疏忽,忘了让守卫们照看高歌的情况,而是连高天自己也明白,对背叛自己的皇兄念念不忘这件事是十分羞耻且没面子的,因此除了他的心腹小景,没有人知道,被关在这个院子里接受惩罚的前皇子,仍在皇上的心目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高歌也同样的不知道高天还会对自己旧情难忘。其实他从那日在青城太守府被关起来後,便添了咳血的症状,以前二十多年才犯了三次的喘症,如今几乎天天都要犯上一阵,好在都没要命,也没有在小景的面前犯,方让他遮掩过去,不至于在人面前失了最後的面子。 可是今日一大早,向来深眠的他就被冻醒过来,哆嗦着起了床,大概是那些太监宫女们忙的忘了,反正炉子等物也没有送来,甚至原先在这房里的炉子,也因为没有柴炭加进去而熄了火,呼啸着的北风犹如鬼号,从门窗边的缝隙肆无忌惮的灌进来。 高歌就如同一条在大雪纷飞的冬日里醒来的蛇,他的身子抖成一团,胸腹间却似有一团火,刀割裂般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嗓子眼一阵痒,又是一阵剧烈的咳,一大团一大团的血喷涌而出,夹杂着一块块紫黑色的血块,刹那间,不仅是那件血迹斑斑的中衣,就连被褥上也沾染了许多的血迹。 高歌立刻慌了,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被褥,万一明日小景来,看到这些血腥……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