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桌下两条狗,而小满你,是一盘子rou,你二哥是执意要做狗做到底了,反正他已经尝到了rou的滋味。” 我平生最怕看人变脸。记忆里那几个凶徒也是这般,一会儿温情脉脉百般珍重,一会儿又像凶狠的虎豹豺狼,把我往死里糟践。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要退。 大哥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一把搂住我,让我离他更近,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颊,他居高临下,扫视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不要做一盘子rou,我不愿别人来尝我,是肥是瘦,是甜是腥。 “你二哥说你,哭得像小时候,舒服时会往他身上贴,温顺可爱,”他的拇指按在我嘴角,往里插陷。 我偏头,牙关一闭,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痛地一颤,收回了手,将我搂的更紧,额头抵上我的额头,声音放低:“他们都行,大哥不行?” 此话一出,我莫名火从心起。 人家要做坏蛋,你就也要做坏蛋?这是什么逻辑。方才还骂我二哥是狗呢。小满这一家子,没一个好货。我愤怒极了,瞪着眼看他。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似乎有些失望:“有时候,大哥也觉得自己对小满太好了,大哥舍不得做一个坏人,以至于小满所有的娇纵、任性,所有坏脾气、小脾气,都冲着大哥来,撒在了大哥身上。” 我是个哑巴,说不出话,面对他的指控,自然是无可辩驳,只好皱着眉头,重重眨了眨眼睛,嘴里“啊”“啊”了两声。 他望着我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又一次变脸。 我吓坏了。 疯子。 这是个疯子。 “可有些时候,大哥也很高兴小满这样,小满让大哥觉得,大哥是特别的,”他亲昵的用鼻尖贴我的鼻梁,低低说道:“如果一天,大哥寻了一个好去处,小满会跟着大哥走吗?”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不像采药,更像什么香膏。也不像是他自己抹的,更像是从别人身上沾染的。 我闻着心里很不安宁。 好去处,什么好去处。跟这样阴晴不定的人待在一起,哪里都不会是好去处。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皮带扣冰凉,贴在我身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而往下,便是男人那处勃发的怪物。 我吓得僵住身子,而后猛地挣扎,我不明白小满这一家为何如此悖逆人伦,小满明明与他们血脉相连。 我用尽力气,猛地推开他,自己也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看着他站在原地,幽幽地望着我,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我拖着瘸腿转身便跑,一跛一跛地走过院落,推开门,一刻也不敢停留。 直到回到我的床上,我仍未定下心神。 我抱着枕头坐在床角,睁着眼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