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受从攻家里跑出去
己…… 而我没有。 那幻梦般的憧憬生活,如同肥皂泡般被戳破了,内心如火般燃烧的情绪,反映在季娟然脸上依然只是平淡麻木的神情,他低语:“我想回家,我不看了。” 尽管他压低了音量,那还是飘到了前排的顾母耳中,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淮呆怔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而残酷的笑容:“连真实都不敢看一眼的懦夫,今天下了车后,未来的人生我多少能预料到,那就先祝你以后痛苦而挣扎地活下去吧,你老死以后,坟墓上也会写亲爱的女士之类的话。加油啦,女士。” 他阴阳怪气的笑起来,随即恶狠狠打开了车门,作出了请的姿势:“滚,没用的懦夫。” 遭遇了莫大的羞辱,季娟然面颊都在发热,但他还是咬着牙下了车。 他会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永不去深思,“想做普通的男孩子”,如此单纯的愿望,今生也只能在梦中体验吧? 在走出车子的那一刻,他也有预感,正如顾淮而言,他的人生到头了,他未来会继续穿女装,为了不被歧视而勉强做着“女人”,忍受着“大胸妹”这样的绰号。他或许会在未来被父母强迫嫁给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直男,对方趴在他身上播种,他很快会生一堆孩子,他成为妻子、变成了母亲、变成了已婚的妇女,最后是老太太,直至一捧黄土。 如果有一天承受不了这一切,他选择了自杀呢? 那他的墓碑上会是他厌恶至极的那张脸,与那刺眼的“爱女”两字……… 顾母下了车,犹犹豫豫开了口:“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不如我送你回去。今天我们家孩子—” “不用,让季女士自己离开。”顾淮冷笑着,他从后座抽出了他的外套,将外套斜挎在了他的肩膀处,用脚关上了车门。 面无表情的季娟然,身体却在发抖,他牙关颤栗着,竭力控制着自己身体反应,摇头:“阿姨,谢谢您,我自己回去。” 身着白色套装的顾母只是无辜者,那身白色的套装仿佛在映衬着他家庭的灰暗与他内心的丑陋,他也一同憎恨起了她。 如果再和他们待下去,他的内心会被丑恶的嫉妒染上黑色, 如果他不知道顾淮的秘密,如果他只将顾淮当作普通的男生,他绝对不会嫉妒他,也不敢嫉妒他。但知道是同类后,一切都变了。 在丢下面有难色的顾母后,季娟然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凭借着满腔的绝望,徒步狂奔着。 暮色四合,灯光一盏盏逐渐亮起,在璀璨的万家灯火中,他如同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无人的绿荫道徘徊着。 季娟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占据一整个山头富人区的面积,他仍未跑出富人区,他气喘吁吁停了下来,嗡鸣的蚊子,飞快地包围了他。 远方传来夏雷的轰鸣之声,打破了夜的平静,窗外弥漫的湿润气息进入了他的鼻腔,那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