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受被反同者校园霸凌
一次凝滞了,他转移了视线,正视着前方,躲避周遭如刀子般的视线,顾淮的后脑勺再一次映入他的视野中,那高大的背影明显顿住了,写字的手肘僵在了半空中。 他听到了吗? 季娟然心里一惊,羞耻自他心头涌现。 你是个懦夫,是我最看不起的人! 他仿若自虐般,咀嚼着顾淮昨天说的这句话,季娟然知道自己是懦夫,但他依然想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只要不被人当面揭穿…… 顾淮的手肘再一次动了起来,他低下了头,继续写字。女同学似乎是要卖弄自己学识般,炫耀般开了口:“我在网上看到过,这个病叫性别认识障碍啊!” 随后,她转过了头,像对待一只弱小的动物般,随意用笔头戳弄着季娟然,怜悯道:“你真可怜啊。” “大胸妹就是女同,你可长点心吧!” 同桌花容失色地惊呼:“同性恋!你可不要喜欢我!”她笔头那轻轻的戳弄,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手臂中。 远方的顾淮依然在写着字,他的笔却因过重的下笔力度而折断,那只可怜的圆珠笔另一截飞溅到了空中。现在季娟然已经可以肯定,他听到了全程的对话。 顾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缓步走了过来。 他在看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娟然,因精神痛苦而坠入寒冰地狱的内心,仿佛回到了温暖的春天,他内心升腾出了一股热流。 顾淮讨厌懦弱的我,不能在同类的面前丢脸— 只是如此朴素的想法,就像是被催促着,从未对霸凌做出回击的季娟然转向了女同桌,他语调颤抖地说:“不,我不会喜欢你,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女同桌愣住了。 顾淮已走到了他的身边,他面无表情举起了手— 要被打了。 季娟然下意识缩了起来。那只手却轻轻抚过了他头顶的绒毛,仿佛是在挑逗,就在他认为只是摸头之际,那只手却狠狠敲了他的头顶。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见顾淮已经走到了教室的后面,笑着和他的兄弟搭话,那只飞溅出去的断笔仿佛只是季娟然过于无助生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