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请自来，叔侄之亲

   “可惜他不让我擅自进宫，我不能替你把老五扛来了。”大将军笑道。

    近来宫里有两件大事。

    其一，与北国使臣的谈判云里雾里，北国人想要通商，开出的条件大约触怒了皇上，二王爷一党则远远避开这烫手山芋，袖手旁观等着看笑话。

    听闻他们私下里与使臣不无接触，皇上咬牙切齿想要抓现行，这却不是能够让双方满意的当务之急。

    其二，太后的寿辰快要到了，去年为避先帝白事没有办，今年太上皇的寿辰又被他百般推脱，办得很简单，甚至没有进宫。

    宫里憋了那样久，好容易熬过正守帝丧期，盼着喜庆热闹。皇上也盼着热闹，去去心中的烦闷。

    上书房议完了事，皇上回到清心殿，把人都遣散，冷不丁来一句：“五哥留下。”

    五王爷没说什么，像平素那样有分寸地立着。皇上过来将他的衮服解了，把人按在床头，忍了片刻，板着面孔说：

    “这些年来，朕知道五哥心里想着大哥，朕有成人之美，从不强求。然而现在是五哥自己选了朕，孩子都生了，你反倒更念起他来。过往五哥不管爱谁，脸上总是给朕好颜色瞧，如今这又是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将朕利用完，不再把朕当回事？”

    五王爷略略抬起睫毛，望着少年天子霸道的眼睛。他平静地回答：“皇上多虑了，臣思念孩子，举止有失，与大将军无关的。”

    皇上咬着牙：“与他无关？那你同谁说朕‘喜怒无常’？”

    王爷第一次听到这话，知道那日的情形被皇上瞧见了，然而脑海里没有些许波澜：“……臣当他是兄弟，说一些气闷话，冒犯皇上，是我有罪，但我二人绝无不轨之事。皇上若不高兴，往后我不私见他就是。”

    听他这样讲，皇上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见，为什么不见？难道再让他回去编排朕心地狭窄不成？”

    皇上发完脾气，将王爷里衣解了，一摸他下体并不湿润，心里好生懊恼。纵然这是产后离开孩子致使心绪不佳的缘故，皇上从中意识到自己的神通不是万万能、不能永远地征服王爷的身心，也有十足的挫折感。

    他长长地叹气，熄了怒火，起身放过王爷：

    “……五哥想孩儿，就去太后那里还有行宫瞧瞧，这是朕的意思；朕再找人传旨叫大哥过来。使臣的言行很不寻常，恐怕宫里头有出卖朝廷的内鬼，该是他来指派合适的人查。……去吧，朕不想见五哥委屈着，你若离开朕心里舒坦些，就走。”

    “臣绝不是……”

    五王爷说了一半。见皇上板着一张脸，显然油盐不进的模样，王爷叹了口气：

    “……臣明日议事时再来。”

    皇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五王爷乘车，径直去了行宫。

    他的偏心是不言自明的，且渐渐明白其中的缘由：未来的太子自有太后和皇上一起供着，正如大将军早早没了亲爹，而先帝的孩子们却并非如此。至少现在儿子们人事不知，他不担心自己矫枉过正的偏心会给太子落下阴影。

    太上皇见五王爷来，让人把源佑抱过去。王爷跟源佑处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一些。

    恰逢源佑醒着，一见到父亲，眼里一贯的骄傲立马消失无踪，眼巴巴地瞧着王爷。王爷戳戳他的小脸，给他包得严严实实的。

    “你抱一抱他，那不一样。”太上皇道。

    五王爷低着头，轻声说：“我穿着在外的衣裳，怕身上脏。等他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