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淡人生带来了些微亮sE。 前天是父亲的葬礼。后事到此为止,终于告一段落了。 那场漫长的噩梦进入了尾声,虽波澜甚小,却仍有余韵。 昨天,他回到了公司。连日请假后,工作堆积如山。他状态差,失误频发,被训也只能低头挨骂。 回家的路上,他被一辆别克追了尾。对方是名新手司机,事发后一直向他鞠躬道歉,堵得他满腔怒火无从发作,最后只能窝囊地回到车上开车就走。 停车入库后,他在车里闷头坐了良久,上楼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一进家门,迎面就对上了母亲强颜欢笑的脸。她刚哭过,眼睛还红着。 父亲出事后,她就有了抑郁的征兆,两年来愈演愈烈,直至今年去JiNg神科就诊后,才通过服药稍有缓解。 他没有点破母亲刚刚消歇的脆弱,只是搂着她的肩带到餐桌边,打起JiNg神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赞不绝口,直夸得她破涕为笑。 她伸过手来,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转而握住了他的手,微微哽咽道:“冬冬,爸爸没了……mama就只有侬了。” 他将母亲的手反拢进掌心,朝着她嬉皮笑脸:“侬放心,儿子b爷上路*,从今以后,勿会让侬吃苦头的——” “今朝个饭碗头,”他用拇指b了b自己,语气还透着豪情,“我来汏。” …… 饭后,他将碗筷收拾进水池,看着盘碟缓缓沉底,一颗心也沉沉地坠了下去—— 强作情绪高昂是一件极费JiNg力的事。在外交际已经几乎花光了他的所有力气,可如今回到家里却也不得松懈半分。 或许真的只有上楼前独自坐在车里的那段时光,才完全属于他自己。 …… 幸运的是,洗完碗后,他发现母亲看着电视睡着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为她盖上后,悄悄回到了卧室,关门落锁之后,终于脱力地瘫坐在地。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管,他仰头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有了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 就在这时,手机振了两下。 他有气无力地将手机m0出口袋,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裴可的名字,猛地从地上坐直起来。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才确定不是幻觉,点开聊天框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我回国了】 【不过过几天就要走了】 【所以明天有空约顿饭吗?】 …… 他的身T逐渐开始有了暖意,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一种近乎要b他落泪的狂喜疯狂地涌上了头腔——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如此长久的低谷期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 *上路=上道,大概可以理解为够意思,讲义气。 其他部分的方言应该没必要翻译?都是字面意思,频繁出现的“个”是常用虚词,基本能用“的”替换,在现在的上海话里发近似“呃”的音,前面的声母g不发声。 加方言元素大概是为了更接近现实,可怜我只会自己的母语方言,b得秦焕冬只能当上海人了。 所以通篇的设定是上海市井背景,主角和事件有原型,但存在大量改编,如有雷同……我们可能是初高中同学? ※开头的歌词是蒋明的《啊朋友再见》的第一段 ※白月光nV神裴可下章出场,表面人设应该算是温柔御姐,本质人设太复杂,说不清楚,到时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