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
时刻准备着不好的事情发生,得到一点就害怕失去,随时准备松开手。 “你讨厌我么?” 怎么会。怎么可能。 虚月睁开眼睛,仿佛害怕,止水却没有要就此停止的意思。他声音柔和,态度却清晰,不容含混过去。 最后虚月轻轻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讨厌你。”他苦笑着说。 “我会再标记你一次。” 虚月打了个寒战。 “至少等你恢复之后,确认愿意嫁给我。”宇智波止水静静的说:“我已经很了解你了,这样一来,只要等你接受我这样的人作为结婚对象。” “……” “别担心,我们还有时间。”他终于微微笑了:“虚月,我不想现在就让你害怕。” 虚月如同失足,跌入一个无底的黑梦。 他的心跳的很快,没有人听到,这样的心跳逼近死亡。周围一片安静,实验室的玻璃都碎了,没有人活着。 除了他。 他也快了。只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在同样身为实验标本的同伴的尸体之中,愤怒和不甘充斥着濒死的躯体,他弓着背抵挡着疼痛,拖动了脚下的锁链。 有人闯了进来。 他抬起眼睛,就像蛇抬起头,嘶哑的威胁着。那个人突然就用什么裹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踏上了阶梯,往实验室外面走。 那是世界如同绘卷徐徐打开的过程。 对于处境过于不堪的他来说,宇智波这个姓氏毫无实感,他是直到被人救出来的那一刻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活的那么自由而高傲。 但最初的一刻,他只是为了被救而狂喜不已。 他控制自己不那么激动,不要表现出和常人太偏离的部分。一旦有了那样的过去,任何一点好事都让人兴奋雀跃,他在那之后遇到的,都是梦一般幸福的人生。 止水不会明白。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久,当初把他从地狱之中带走的那双手臂,只会让他无比依恋喜悦。 他从心底深深的尊敬崇拜这个人,以至于说到爱,竟有罪孽深重的错觉。 尊重是安全的,爱是危险的。 虚月抚摸着刚刚结痂的腺体,外面的光亮穿透了夜晚,黎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