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

    “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什么世道啊，医生震惊了半天没有回过神，微微低着头的omega看起来还很生涩。人不可貌相，两个不同的alpha前后都来过了，看起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年纪轻轻的，真是一点不知道轻重。

    “不行，没有你的alpha同意……”

    “他同意的。”虚月一口咬定这一点，医生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可不是小事，”医生又咳嗽了一声：“你们登记过了吧，你的alpha是……标记你的那一个？”

    “……”

    虚月心虚的没说话。

    “你们先商量好了吧，”医生沉重的说：“你还很年轻……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医生说了很多话，关于孩子的，关于他糟糕混乱的信息素，关于年轻的omega如何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等等。虚月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了一阵子，耳边的叹息不绝，他想说些话，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了。

    “我想抹掉现在的标记……”

    在医生停下来之后，他这么说道。

    “现在不行。”医生说：“你的身体无法承受，你还有这个孩子呢。”

    一丝希望燃起，虚月抬头紧张的看着他：“会流产？”

    如果不是之前提过，医生还不能这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饶是如此，医生还是吓了一跳，严肃的说：“不是孩子的问题。如果你要打掉孩子……就需要你的alpha……标记你的那个人陪你度过几个月。不然你会死的。”

    虚月怔怔的看着他，又摸着小腹。

    “我可不想给别人这种建议啊，但是omega是很脆弱的，尤其是这种时期。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要和现在的alpha分开，那也要等到孩子出生或者……以后，不能同时抹除标记，又打掉孩子，一起来会让你的身体崩溃的，你也不想为了这种事情冒险吧。”医生紧紧盯着他说。

    “要打掉孩子的话，需要你的alpha同意，但是你们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内部有什么规矩的话……对了，考虑到月份，最好不要拖得太久。”医生一边叹气，一边忧愁的看了看虚月：“再过一些时间，孩子大了，风险太高，一样不行的。”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虚月低声说：“不要生下来，对大家都更好。”

    医生担心的离开了。

    从天台下来之后，鼬直接回去了。虽然是实话，也是伤人的实话。止水回到病房里，虚月已经醒过来，靠在枕头上想着什么，眼睛没有光彩。

    “我们该回去了。”止水柔和的说。

    他弯下腰，伸手把虚月抱起来，虚月吓了一跳，搂住了他的脖子，讷讷道：“止水……”

    “不舒服吗？”止水说：“忍一忍。”

    倒也没有到不良于行的时候，虚月本来想要说自己走的。不过止水理所当然的把他抱起来，从二楼下去，跳到高处的屋顶，似乎也并不比抱了一袋子苹果更辛苦。虚月半路上就放弃了，羞愧的埋着脸不肯抬起头来。

    虽然心里早就决定了，是这个人了。

    被这样对待还是会觉得不安。

    医生开了一点药，坐在客厅里捧着水杯，止水从楼上带了一件厚一点的披风，厨房里烧着热水。

    “孩子……”

    “我怀孕的……”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止水倒了杯热水，才说：“我知道的。”

    虚月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是说：“需要你签字才行。”

    “……不能在村子里的医院做手术，”止水低声说：“族里不会允许，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