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最末的约定
杨子吉回头一愣,他几度以为自己听错。 不可能,不太对劲。 自己刚才一心想离开,自己并不觉得母亲会开口说话。 待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并非由自己的意识所控制时,那人又再次开口。 「就没有什麽话想对mama说吗?」母亲深情注视惊讶的儿子。 「??妈?」杨子吉不敢置信,他缓缓走向母亲:「这??难不成是托梦?」 母亲笑着点头,很快就见儿子挂着眼泪朝自己快步走来。 憋了近二十年的泪水再也按耐不住,杨子吉挂着泪涕朝母亲扑去,他敞开双臂,抱住母亲,紧紧抱着,牢牢抱住,他头靠上母亲的肩就是一阵狂哭,哭得跟孩子一样。 「长大了呢,子吉。」母亲拥着不曾拥抱过的高度。 「你怎麽会在这?这为什麽会是托梦?你??你不是消失了?」杨子吉心中有千百个理X的问号,但更多的是感X的想念:「我好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母亲轻抚他的後脑,温柔地安抚。 「你不在的日子我好寂寞,我好希望你还在??」杨子吉哭得一塌糊涂,他哭到什麽都看不清楚,哭腔害他的话语都黏成一团:「你怎麽会在这里?为什麽现在才托梦?你到底去哪了?你??你该不会没去投胎吧?呜??」 「为了再见你一面,mama哪也没去喔。」母亲老实:「mama全部的灵魂都在这了。」 「什??什麽?」杨子吉身躯後倾,暂且从母亲的怀里退开,他不明白母亲究竟在说什麽:「你把全部的灵魂用来写信?」 「mama要写托梦信给你时,碰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当下协助mama的梦使说,想再见你一面只剩这个办法,就是把全部的灵魂封缄进托梦信里。」母亲伸手按向杨子吉的腹部:「mama变成信後,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你,那个人就在餐厅里,把托梦信藏在你身上,这样坏人就找不到mama,也没办法伤害子吉。」 杨子吉顿时想起自助餐厅的那一拳——那名陌生男子。 原来那一拳是为了把化作托梦信的母亲藏在他身上,怪不得自己会做那场异梦,进而看到母亲生前片段的记忆。 杨子吉很开心能再见到母亲,但?? 「如果你用全部的灵魂来托梦??」杨子吉难以接受地看着母亲:「这样你不就没办法投胎了?」 乘载念想的信无法用外力毁灭,信撕不烂,子弹打不穿,哪怕扔进火堆也无法销毁。 每封托梦信都象徵一部分的灵魂,甚至是全部的灵魂,灵魂的多寡、其所蕴含的念量将影响托梦信的强韧度,唯有当信化为梦境并将思念传达时,信才会消失。 换而言之,一旦将思念完整传达後,母亲便会永远地离开。 想到这就心慌,庆幸杨子吉很快就想起自己可以和母亲携手上路:「没关系,反正我也被雷劈Si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不管是虚无还是什麽鬼地方,只要能陪在mama身边,上哪去都无所谓。」 「傻瓜,你得留下来。」母亲却轻轻捧起他两手。 杨子吉愣愣看着母亲逐渐透明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