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专访
诞树,一起煮过汤圆,一起看过萤火虫,不论他如何婉拒,她总会抓着他和大家一起跑来跑去。 她还记得他的生日,还帮他庆生,送过他一条围巾。 那条围巾他从来没带出门,就怕弄脏或Ga0丢,围巾本人到现在还埋在衣柜深处当传家宝,全新未拆,外头还套了层防尘套,全世界就那麽一条,独一无二,他珍惜得舍不得用。 毕业那天,每个同学的家长都到了,唯独他身边空荡荡。 除了yX规定、必须放上毕业纪念册的团T照,他找不到与他人一同按下快门的理由。 失去亲人,人生中那些应有仪式感的日子也一并失去意义。 他本想脱下毕业袍,含着眼泪,默默消失在喜悦的人群之中,却被她及时叫住。 「阿吉,我们来拍照吧。」 不过是句简单的邀请,就那麽一句话,她就为他的那一天赋予了意义。 暖yAn洒落在他们两人身上,yAn光映照着他脸上的泪痕,自母亲离开後,他首次站到镜头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杨子吉将放有毕业照的相框递给吴婆婆瞧:「就是这张照片,所以我说苳琳她心地很好,她朋友很多,吴婆婆你不必为她担心。」 吴婆婆以自己的孙nV为荣,她和蔼地笑着:「如果她周遭的每个朋友都像你一样,那确实没什麽好担心的,未来也要麻烦你多照顾她。」 「没有啦婆婆,真的都是苳琳在照顾我,你太客气了。」杨子吉自认欠苳琳太多。 能帮上苳琳的家人,能帮上吴婆婆,杨子吉心理反而踏实,这是他报答的机会。 入夜,位於老者手中的托梦信再次释出微光,暖光编织成线,将思念导向夜空彼端。 思念传千里,桥前卸牵挂。 一魂一印,一信传心。 月光下,老者的魂魄又b昨天更透明了点,注视手捧信封的老者,再想想自己来不及脱口的一百次,杨子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这对母子留下遗憾。 *** 隔天下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着装正式的杨子吉进到棱克科技分部的其中一间会客室。吴婆婆的魂魄紧跟在後,她执意参与这次的访谈,以旁观者的身分。 工作人员已为今天的访谈准备好茶水跟点心,杨子吉则做做样子,假装架设好事先租来的录影机。 约定的时间一到,詹正信先生准时步入会客室,分秒不差。 见西装革履的伯父现身,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杨子吉立刻起身,他朝伯父九十度鞠躬,不忘递上准备好的名片。 「杨同学,对吧?」詹正信接过名片。 「是,我是杨子吉,是苳琳的高中同学,您好。」杨子吉拘谨地二次鞠躬。 「绿涁传媒?」詹正信读出名片上的公司,他没听过这名字。 「是的,我们是一间媒T,算是小型的多媒T公司。」杨子吉介绍自己唬烂的名片。 詹正信面露威严,他正眼和杨子吉对视,宛如狮子直视小仓鼠,那执着又强悍的眼神令杨子吉慌得发热,迫使杨子吉绷紧全身的皮。 如同过往在萤幕前所见,詹正信伯父就是那种不轻易形於sE的社会菁英,成熟稳重,专注於事业,旁人很难在他脸上看到情绪起伏。 回想苳琳口中的父亲,「严以律己,严以待人。」,她曾是如此形容伯父。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