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日记与情书
走了出去。 已到除夕,家里的天花板上已经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每扇窗户上也贴上了漂亮的窗花。客厅里的一对黄花梨五足圆香几上摆放着的白色圆瓶,里面插着红艳艳的冬青,茶几上放着一盆艳丽的蝴蝶兰,旁边摆着长茶盘和圆形的果盘、零食盘。 穿着一件红色卫衣的叶卓歪倒在了沙发上,他一边打游戏,一边喊:“烬哥快来救我!” 江挽云端了两小盅鲍鱼羊肚菌汤从厨房里走到客厅,她正巧听到这句话,于是说道:“你还是来救救我吧,来吃饭了。”叶卓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猪叫。 叶冰裳上前接下了她手里的托盘:“mama,我来。” 江挽云将托盘递给了叶冰裳,因为她要去去客厅揪叶卓来吃饭。 叶冰裳将两个白瓷汤盅放在饭桌上的时候,澹台烬也正好端着清蒸忘不了鱼出来。 装鱼的长盘放在饭桌正中,占据了最后一个空位,它的周围摆放着芥末虾球、鲍鱼红烧rou、油封鸭、椰香咖喱鸡、白灼芥兰、黑醋煎口蘑、荷塘月色和芡实糕。 这一桌都是叶放拿手的家常菜。 江挽云将叶卓拎到了饭厅,说道:“快吃饭,吃好饭我们去看爸爸。” “好。”叶卓不再惦记着游戏,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前往南郊公墓。 今日难得有暖阳,又逢除夕,前来扫墓的人不少。江若夤与元岫也到了。 他们一同拜祭了几位江家和元家的祖辈后,来到了叶放的墓前。 叶冰裳将手中的一束紫罗兰递给江挽云。江挽云弯腰将那束花放在叶放的墓碑前,那淡紫轻白的花瓣轻轻地在寒风里摇晃着。 江若夤在每个逝去的亲人墓前都要絮絮叨叨一会儿,叶放这里也不例外。 “小放,一晃都快十年了,你看看你的女儿都结婚了。你女婿年轻、英俊又踏实、能干,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是对裳裳很体贴,跟我学做饭也认真,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们都看着呢。” 看着墓碑上的男人,叶冰裳鼻子有点发酸,她眨了眨眼睛认真听着。 等江若夤念叨完了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情,江挽云对澹台烬说道:“小烬,来跟爸爸问好。” 澹台烬上前半步。 他看着墓碑上叶放的照片,双手垂放,上半身向前倾斜约十五度鞠躬,低声喊了一声:“爸爸。”片刻才重新站直。 江挽云和元岫皆是欣慰一笑。 江若夤推着叶卓上前:“你也一样,叫叫爸爸。”叶放因为急病去世的时候,叶卓还是个婴儿,他也没有见过叶放。 叶卓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 江挽云又转过身来,叫了一声冰裳。 叶冰裳飞快地用指尖擦掉眼泪,站在了叶卓身后,她对着叶放的遗照抿唇笑了笑:“爸爸。” 拜祭完毕后,一家人离开南郊公墓。江挽云跟叶冰裳走在最后面,小声地说着话。 “我现在都还记得你爸爸当年跟我告白的样子。”江挽云轻轻地笑了笑,“那时候……我还因为叶啸脚踏两只船而伤心欲绝。” 叶冰裳讶异:“mama……” 江挽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二十年多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我知道你从小应该也听了不少传闻,他们说我是赌气嫁给了你爸爸,甚至,还有一些更难听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