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
又痛又害怕,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要死在这了,手努力地想找到什麽武器自卫。 男人踹了几脚仍不解气,准备想再把人拉起来打,就在他蹲下时,艾尔文像是认准了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机会,他也不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抓上了什麽就往男人身上一扑,像是终於想起他体型的优势把男人按在身下。 艾尔文举着左手从上往下不停捶打,发疯似的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终於回过神。艾尔文视线往身下移动,後抽了一口气後从男人身上滚了下来,然後缩在一团嚎啕大哭。 男人脸上、脖子上都是深可见骨的鲜红痕迹,一块碎瓷片孤独的横在侧颈上,除了血液还在汩汩向外流淌之外,男人全然没了呼吸与心跳。 7. 若有似无的敲门声让里维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他放下手中刚折好的最後一件衬衫往门口走去查看,一开门,门前的景下便让他微不可察後挪了半步,但也许已经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他眉毛轻挑了一下,面上仍是处惊不变的神色。 艾尔文一脸狼狈,金色的发丝、脸上、衣服上尽是或多或少的红色污渍,本该是水蓝色的眼睛此时却像是被涂了层灰,黯淡无光。 2 「受伤了?」 艾尔文缓慢地摇了摇头,依旧沉默不语,彷佛此刻的他只是没有心跳的死物。里维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拉起艾尔文握成拳头的左手,他扳开了对方紧握的手掌,掌心里正嵌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瓷片,鲜血从瓷片旁不断涌现。 里维捻起那一块碎片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巾帕先行止血,随後走出房间将艾尔文推进自己房内,「你先清洗一下吧、」 交代完後,他关上了门。 虽然艾尔文只字不提,里维仍从地板上找到了线索,他沿着新鲜的记号下楼,走到自己也不曾来过的地方,当他走进那间铁锈味浓厚的房间时,地板上的证物虽然已无法再开口替自己伸冤,但见多识广的里维一下子知晓了全貌。 艾尔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爬进浴缸的,他泡在凉水里冷的鸡皮疙瘩布满全身,脑海里不断浮现男人凄惨的死状,却怎麽样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麽亲手了结了对方,他看着那只作为武器的那只手,原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竟是这样轻易的吗?怎麽可能一点感觉都不记得了呢? 他忍不住哭泣,一个人缩在浴缸里哭得不能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艾尔文听见门外的动静,他吸了吸鼻子,用水洗去脸上的污秽,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就该接受应有的惩罚,无论如何,他必须得面对,於是从浴缸里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擦乾身体且换上不知何时准备好的衣服。 等艾尔文从浴室走出来时,里维也正巧开门走进房,两人四目相对,里维率先说了句话搭话,自然的像是艾尔文洗完澡出现在房里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彷佛本就是属於他们两人的房间。 在艾尔文的怔愣中,里维从行李中拿出一些常备的包紮用品将艾尔文先拉坐到椅子上处理脸上及手上的伤口,他手上的动作熟练,像是平时闲聊一般说起刚才楼下的情况,「医生刚才来检查过并且开立死亡证明了,说我爸是染了疟疾才不幸身亡,这病传染的机率高,如今也拖不得,得立刻消毒後下葬。」 2 艾尔文一时间还有种不知对方是说了什麽语言的疑惑,直到话落,他还在回忆里维到底说了什麽,才意识到不对劲。艾尔文双眼睁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里维,但里维却给了一个有什麽问题的表情,彷佛艾尔文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你累了就先睡吧。」 见里维准备离开房间,艾尔文拉住里维的手,「我也去!」他说的急切,深怕对方拒绝一般。 两人对看了一眼,里维像是受不了一般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