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篇4 完
被她激得吐出一口浓液,“啊……” 他们如此连续跑了将近十日,卫泱再也支撑不住。他必须找个地方停下来,喝下催产药,不然,他的宫缩会慢慢无力,孩子也将在腹中憋死。 阿蘅一路留意可以栖身的地方,首先要隐蔽,不会被人发现,还要适合孕夫产子。现在寒冬腊月,想找一个温暖安全的所在,实属不易。 一日,马车行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小路,看到一所宅子。阿蘅下了车,拍打门环,许久之后,大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 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上下打量阿蘅,问她有什么事? 阿蘅说她夫君临产在即,本想赶回母亲家待产,不想马车颠簸,就要生了,想借个地方,好让她夫君生产。 老婆婆是个好心人,出门看了看车里的卫泱,便同意他们留下。 原来,离此不远是一户人家的祖茔,婆婆家世代为主人守墓。然而,主家三代单传,到了现在,唯一的子嗣已经嫁人,多年不曾回来祭拜。而她也到了垂垂暮年,膝下并无儿女。主家与守墓人就此断了香火。 阿蘅心中不免唏嘘,看这宅子,修得很是牢固体面,料想主家也是非富即贵。但是,不管多么显赫的家族,三代、五代便要没落了。有的是没有后嗣,有的是儿孙不争气。人世间的事啊,都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老婆婆将阿蘅与孕夫安置在后院的暖房里,并细心烧了火墙,使房中温暖如春。她说,她平日不舍得用这些柴火,但产夫受不得凉,现在天寒地冻,不能在冷屋子里生孩子。她年轻时也娶过夫郎,后来难产死了,她便没有再娶,一个人守到如今岁数。 车夫听了老婆婆的话,闷声不响出门,砍了一大片林子的柴火,帮老人家填满整座柴房。 一切就绪,只等孩儿降生。 阿蘅给卫泱灌下去三大碗催产药。药很苦,卫泱边喝边呕,可他知道,再不生,他们父子皆是性命不保。他强忍着苦涩与恶心,将药悉数喝下。 药效很快发作,他疼得昏天暗地,身体像是要被生生劈开,浑身浸满汗水。 阿蘅帮他查看产道口,只开了五指,孩子还没下来。她准备为卫泱压腹,不能再耽搁了。 卫泱仰面躺在床上,口中咬住布巾,曲起双腿,等待更加猛烈的疼痛。 阿蘅挽起袖子,双手按在他的上腹,一言不发,向下施力。 卫泱喉间爆起痛哼,“嗯……”他的肚子几乎被压平,排山倒海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的眼角涌出大颗眼泪,他一辈子都没这么疼过。然而,这都是他应得的。今日,就算死在产床,他也毫无怨言。 阿蘅一鼓作气,不停按压,大力将胎儿向下挤。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暴力催生。但她没有办法,以前服侍过的孕夫,皆是养尊处优,来娩楼寻求的是无痛分娩。卫泱服用过大量安胎药,那时,便已注定如今的艰险。好在有她,也幸好有她。 这几日,他们在车上无休无止地辛勤拓产道,卫泱怀孕以来从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