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露(2)

想破灭了。

    「……是因为我吗。」

    东葛发现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在晚上的时候，世界当然是黑sE的，但会连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全然的黑sE吗？大概是因为正注视着自己的内心吧，从心底深处最黑最深的地方，传来黝暗冰冷的声音。

    ……都是你的错。

    「不要乱说话。墨真。」

    努力自床上爬起身，澄羽用所剩不多的气势吓斥着墨真，也把东葛从忧郁的思考里惊起，不知不觉血袋已经滴完了，东葛急忙为想起身的澄羽背後垫上枕头，好让她躺得舒适一点。

    身为澄羽的保护者，但照顾她似乎不在职责范围内，墨真双手环x的看着东葛生涩的动作。

    「我说的是事实。」

    「不要说得好像红露会接受我，牠本来就讨厌我，这样很好。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除了我之外一定有更值得重视的东西，为什麽一定要是我，我受够了大家小心翼翼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知道你把我们的尽心尽力当白痴……」

    澄羽因为受不了压力而出声抱怨，墨真用足以在这间空荡的房间回响的吼声说：

    「……不停提醒大家你就快Si了，双胞胎的长相也不认真分清楚，因为你觉得反正早晚会Si，怎样都好吧？但是记好，我是为了爷爷才拼命这麽做的，不是为了我们一族，也不是为了姜家，是为了爷爷，我的努力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虽然墨真像河豚一样总是气鼓鼓的，被捉弄之後也用很凶恶的眼睛看她，但是他很少对澄羽发泄怒气，不管听到多伤人的话只会抿着嘴生闷气，被墨真突如其来投掷的愤怒吓到，澄羽终於注意到青青紫紫的脸孔。

    「你又被……」

    不用说出口也知道造成伤害的是谁，墨真狼狈的侧过脸，就像要躲避澄羽怜悯的目光，闷不吭声走出医务室的门，澄羽一直注视他的背影，直到门被缓缓阖上为止。

    大家都面临巨大的压力呀……

    澄羽抱歉的对被无辜牵连的东葛说：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是特地来找我吗？」

    「是的，我想在回家之前跟学姊打声招呼。现在我要回去了。」

    那是一张平静的脸，彷佛刚刚那场激烈的争吵没有发生一样，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澄羽想起东葛因为家庭问题，长年在舅舅家寄居，也许早就看惯这种情形。

    东葛JiNg致的脸上习以为常的表情让她难过。

    「我送你。」

    「不用了，学姊你的身T还没好。」

    不理会东葛挥舞着小小的手掌劝阻，澄羽熟练拔下cHa进双臂的粗大针管，自嘲的说：

    「不用在意，我习惯了。」

    伤口因为cH0U出针管而流出鲜血，东葛就算身处争执中依然平静的脸，听见澄羽的话之後表情却变得苦涩，不知道为什麽，这让习惯尖锐对待别人的澄羽感到陌生的於心不忍。

    太奇怪了。

    大概是刚刚发作之後，身T还没复原吧。澄羽这样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