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撒谎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那些女的穿成这样，被强jian也是活该。”烧烤摊油烟炭火味很重，糙汉脖子脸通红，“砰”地把啤酒瓶底磕在木桌上。

    “还‘疑似被报复，人头寄到死的那个女的家里’，小题大做。”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这话有点微妙的心虚。

    “班尼，别说了，这里人多。”他的同伴心虚得就很明显了，左顾右盼、眼神飘忽，生怕那个砍了强jian杀人犯头颅的人正在附近听着他们说话。

    班尼小声嘀咕：“实话实说而已。”

    “你一会还去找活干吗？看你都喝飘了。”同伴问。

    “不去了，回家睡觉。”

    班尼的脚步确实有些虚浮，但总的来说意识还算清醒，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

    ——“旁边的住户换人了？”

    低矮的棚户区苟延残喘地蜗居着蝼蚁，甚至旁边繁华区的垃圾场都比这干净整洁有序。

    他们才更像垃圾。

    死了、臭了都没人发现的垃圾。

    这种环境下，一块明亮洁净区域的出现尤为突兀。

    原先班尼的邻居是个赌鬼，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屋里叫嚷，乌烟瘴气的。现在却焕然一新，成为整个棚户区最“豪华”的屋子。

    也是这时，男生双肩背着书包走来，淌过污水横流的黑地面，路过班尼旁边。

    “喂，你家是这新搬来的？”班尼语气不善。

    男生腼腆一笑，“是的，先生。我上中学了，母亲带我搬来这边，离学校很近。”

    唇红齿白，白白净净的，一点不像这边的孩子。

    可惜，再好的白纸，进了这里，都会被染上脏污。

    班尼嗤笑一声，自顾自撞开大门，晃到床上蒙头大睡。

    而男生目送他离开，勾了勾唇。

    “哐啷……”

    “咣啷……”

    班尼骤然睁眼，被这股仿佛是金属摩擦地板的声音吵醒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扭头差点魂的飞了。

    ——大雨将至，闪电劈开夜幕，老旧模糊的玻璃窗上，倒印出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如同在死死地盯着他。

    “谁？！！”班尼大喝一声，抄起手边最近的家伙。

    他壮了壮胆子，猛地拉开门——

    是……那个男生。

    班尼松了口气，扔下武器，爆粗口：“草你妈的不睡觉来我这扮什么鬼？！你妈死了急着送去火化？？”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先生，你有看见我的狗吗？我找不到它了。”

    班尼这才注意到男生手里拿着铁链条，想必刚刚听到的声响就来源于它。

    不过，“你养的什么狗需要这么粗的铁栓？”

    一股冷风吹过，班尼搓了搓胳膊，起鸡皮疙瘩了。

    诡谲的气氛升腾，没人说话，只有一声一声的喘息。

    正当班尼又想骂人时，男生终于开口：“先生，我好像找到它了。”

    班尼怒目圆睁，什么东西？他怎么没看见？视线在前后左右甚至上下都转了一圈。

    男生直勾勾地看着他，提起铁链。“原来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