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汲汲顾影

只脚随意耷拉着，一只脚轻轻的踩着拍子，双手握住麦克风。

    “先生想听什么，只要邵君会唱的，都可以唱给先生听。”

    “从前的你，经常这样给我唱歌，英文的法文的中文的，一首一首给我唱到天亮”修瑾有些失神，身体陷落在沙发里。

    “先生现在要是想听邵君也能一首一首的给您唱到天亮，或者您不想邵君停下，邵君便也不会停下。”但是再怎么唱下去，已经不是昔日那个邵君亦或者修瑾了。

    你想要自欺欺人吗？修瑾？

    邵君拿着麦，也没有点歌，就着歌库一首一首的唱下去，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即使这些歌词邵君都能记的下来，他只是不愿看沙发上的修瑾。

    何必假装我们能回去，你给我看了你的计划，你给我看了你的野心，你也对我许下了诺言，可是那时的厌烦和轻蔑也是真的吧，那就别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堕入深渊，一起堕入……也好。

    邵君身上的抗拒修瑾又怎会看不懂。

    “停下来”换歌的间隙，修瑾叫停了邵君“我还是看不惯你坐的样子，跪在那里唱”修瑾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清清淡淡，若不是邵君对修瑾的了解，是怎么都不会看见笑意后的冰冷。

    邵君没有立刻变换姿势，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从音箱里传出“您说了算，我的主人，您愿意看邵君什么样子，邵君就做什么样子给你看，跪伏在地，打开双膝，亦或者跪撅起来拿麦克风自慰？还是您又有了什么邵君想不到的好的创意？”邵君的话语没有丝毫的起伏和波澜，他平静的称述，就像是随意摆弄衣服那般，这是加文教他的，奴隶该有的良好教养。

    邵君的声音因为麦克风，让这个不小的包间角角落落都清楚的听到那些污秽的不堪入耳的语句。

    “我叫你跪下”修瑾的脸色并不好，他连续加班不眠不休，又高度紧张的应付完修易城，马不停蹄的去找邵君本想出来换换心情。

    但是从离开宴夜到现在，邵君的言语还是行为都让修瑾不舒服，他似在挑衅。

    “如您所愿。”

    邵君从坐着的台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侧过身面朝着修瑾所在的位置缓缓跪下，他跪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依旧握着麦克风。

    若不是这样屈辱的姿势，完全看不出邵君的低贱，只会认为他亦如刚才，只是变换了位置。

    “主人，您满意了吗？”邵君抬头，视线直逼修瑾，眼中是不加收敛的挑衅。

    修瑾被邵君的视线缠上，心里像是被扎入一根刺，走到邵君身后，一脚就踩到了邵君的后颈，将人死死的按到地上。

    额头触及到了脏污的地毯，入眼是未被扫净的灰尘残渣，这里不是宴夜，但他是个奴隶。

    “这就是你这半年来学的东西？还是需要我亲自教一遍？”

    邵君的脸贴着地面，轻轻闭上眼，再睁开，眼睛里的澄澈和激进一丝不存“是，邵君知错。”

    修瑾原来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不舍得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加不要说现在这个屈辱的姿势了，原来这才是我们现在的样子，或许真的没有将来了……没有了……

    他拎着邵君的衣领，将人一路拖回车上，狠狠的摔在后座上，自己坐上驾驶座，深夜的街上行人没有几个，车也不多，邵君眼里噙着泪，看窗外是模糊的，只剩各色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