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就跑
不住也无法改变的预感袭卷了她的内心,祁柳也心不在焉,以至于往日兴致勃勃要做的事情如今甚至变成了一种煎熬。 祁柳望着从未这么平静顺从的宋依枝,她好像从没仔细看过对方这种神情,她们也从没有过这种和平的气氛。 就在要吻下去的那一刻,宋依枝闭上了眼睛,但祁柳却迟迟无法继续,她甚至没办法硬起来。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做下去。” 祁柳复又起身,她毫无诚意的道歉让宋依枝脸都白了几分。 “你....对我没有兴趣了吗?”宋依枝问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她不应该问出这句话,也不应该妄图跨出那一步。 祁柳从她身上翻身下来,躺在了她边上,两人一起望着天花板,也不敢与对方对视。 她可以是撕烂规则、越过道德、挑战底线的那一个,但宋依枝一旦那样做,所有游戏都变得再索然无味不过,就像是回避那样的答案似的,祁柳含糊地回答道:“就算是那样吧。” 烂人!烂人!烂人! 宋依枝的手指扣紧了床单,她仿佛也知道自己只该做痛苦的那一个,只该做被观察被逗弄被强迫被侵入个人空间的那一个,她注定只能被困在笼子里做受辱的金丝雀,却不能主动去贪恋主人的抚摸。 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是badending的象征,就是游戏难度变成毫无挑战性的那一个按钮,宋依枝想得很明白,但越想得明白,她越无法忍受这种屈辱。 宋依枝的恨那么强烈,有多恨也就有多痛苦,她痛苦得闭上了眼睛,指关节却攥得发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愿意再流一滴眼泪。她恨自己明知把头伸出去就是死,但依然妄想着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把自尊践踏得一文不值,对方还觉得不堪其扰。 明明她才是被毁掉的人,祁柳却毫发无损地要抽离掉,只留下已经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宋依枝的喉头发酸涨热到一开口就要吐出来,眼眶也盈满了泪水,她忍得辛苦,但愈发浓烈的情绪如热火灼烧着心,烧得她咬紧了牙关也还是忍不住发抖,烧得她的泪从紧闭的眼皮下涌出,烧得她太阳xue凸凸发疼。 祁柳并不是毫无所觉,她坐起身来,把对方的反应尽数看在了眼里。她握住宋依枝紧攥的拳头,强行掰开了宋依枝的手指,指甲已经把掌心压出了血痕。 “宋依枝。”祁柳叫她的名字,但宋依枝装作听不见,转身背对着祁柳,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像母亲肚子里的胎儿那样,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的姿势。 祁柳叹了口气,她从背后环抱住宋依枝,又将被子也盖上,她们在狭小的范围里紧紧相拥,像是末世里最后依靠的彼此。 “你可以恨我,多恨都没关系。”祁柳把手放在了宋依枝的眼睛上,更为沉重的黑暗盖住了本就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皮,如沉船堕入深海中一般引导着精神接近崩溃的人平静下来,把自己的意识也沉入了大海之中。 宋依枝逃避着面对祁柳,她的头很痛,但在祁柳的手放上来的一瞬间便卸下了那撕裂一样的痛,只剩无尽的疲惫和悲伤,好像连思考也被卸掉了。 这样就好,她也不想再痛苦了。 祁柳感受到宋依枝已经不再流泪了,她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宋依枝依然是那样蜷缩起来的姿势,祁柳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她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太多反应,似乎只是习以为常。 祁柳关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摸黑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