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傻瓜的全部

    最后，他还是把球棍扔到一旁。

    金属撞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靠。」

    他转身，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

    宋予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给钱就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

    「给了钱，他就不会再来了。」

    林放猛地转身。

    「你信这个？」

    他盯着她，眼里全是血丝。

    「他这次拿了钱，下次还会来。」

    「一次又一次。」

    宋予安低下头。

    「我知道。」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林放看着她。

    那张脸，全是伤。

    可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像是早就习惯了。

    「等着。」

    他蹲到床边，从最底下拖出一个铁盒。

    生锈的饼g盒，盖子上的图案早就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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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

    里面是钞票。

    有些皱得像废纸。

    有些边角破了。

    有些上头还沾着深sEW渍，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是他全部的积蓄。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铁盒塞进她手里。

    「拿去。」

    「叫他滚。」

    宋予安看着那个铁盒，没有立刻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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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我存的。」

    林放把她的手合拢，b她握住铁盒。

    「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本来想……」

    他停了一下。

    「算了。」

    「先给他。」

    宋予安低头看着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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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轻。

    却烫得她手心发麻。

    她知道这些钱代表什么。

    那是他的梦。

    想带她离开的梦。

    钞票又旧又脏。

    但每一张，都是他一点一点换来的。

    「对不起。」

    她在心里说。

    却没有把钱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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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紧铁盒。

    像抱着一颗正在倒数的炸弹。

    ——

    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宋予安走着。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六万三千块。

    每一张都皱巴巴的。

    有些边角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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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沾着油渍和泥点。

    这是林放的全部。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

    「本来想……」

    他没说完。

    但她知道。

    他想存钱。

    租个好一点的地方。

    有窗户，有yAn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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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

    宋予安停下脚步。

    她闭上眼，深x1一口气。

    对不起。

    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身影被夜sE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