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眷注
蔺惋漛从镜中给他一个全然不信的表情:“是问皇后讨的。” 萧梦嵚不可思议道:“讨这个来做什么?” 蔺惋漛手一顿:“你不喜欢的?” “只是没理清怎么回事。你特地给我讨来,当然更喜欢了。”萧梦嵚向后仰头,举高拨浪鼓到蔺惋漛面前摇来摇去,笑眯眯的,“三公子呢,小时候玩拨浪鼓吗?” 好可爱,蔺惋漛简直怀疑他故意勾引人,俯身亲在他鼻梁:“小时候没这么温和的玩具。九殿下的能借我吗?” “只有刀剑枪棍吗?”萧梦嵚勾住他脖子,再索取一个吻,“我的就是你的。” 良辰吉时,多吻一阵。 抹完油,蔺惋漛收起琉璃瓶,用帕子擦去掌上剩余花油,一边详细描述了于来仪宫发生的谈话。萧梦嵚单手支颐,转着拨浪鼓默默听。 蔺惋漛擦干净了手,给他束发:“徐添友平时都在来仪宫?” “嗯?是啊。”萧梦嵚回神,“私底下也有叫他‘二公公’的。虽然名声远不如崔朋来人尽皆知,在宫里的权威实际差得不多。只是母后甚少出宫走动,因而徐添友多数时候都守在来仪宫,不太容易见到他的面。” 蔺惋漛将他的长发分成两边:“可徐添友是副总管,不该有很多事要做吗?” “我不算太清楚,毕竟我平时也见不着他。”萧梦嵚解释道,“但服侍母后是他的第一要务,别的都可以交给崔朋来处理。据说他的近身搏斗甚至强过崔朋来,两人还是竹马之交,早年都出身太zigong,相当于一辈子跟着父皇。” 蔺惋漛一个闪念,问:“他瞧着比崔朋来更严肃,也不收受钱财吗?” 萧梦嵚笑道:“确实不收。不过他管事少,从他那儿本就得不了什么好处,我猜应当鲜有人会特地去来仪宫冒险。” 蔺惋漛赞同:“倒是。” 萧梦嵚顺着话题记起一事:“崔朋来和徐添友在人前形同陌路,通常皆以为他们不睦。然而另外有个极隐秘的传言,说他们其实是一对。” 蔺惋漛手一顿,惊讶道:“真的?没看出来。” “真假难辨。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萧梦嵚从镜子里看他,“我判断是真的。” 蔺惋漛便丝毫不怀疑:“极隐秘的传言,你竟然能听闻。” 萧梦嵚狡黠地眨眨眼:“九皇子什么都不知道。” 蔺惋漛笑着捏捏他耳垂。 萧梦嵚从抽屉中又拿出两个系在一起的铃铛,拈着吊绳“叮铃铃”举到眼前端详:“我那时没怎么信管摊婆婆的话,想不到是真的。” 元宵节在祈神树下求到的铃铛,蔺惋漛也以为老妪为了卖东西信口开河:“圣上特意提醒我们去求铃铛,看来她们没能躲开丈夫们,跟着瞧呢。” 萧梦嵚好笑回头,却不注意扯到了头发,才又去看镜子。他的头发一向随便蔺惋漛怎么玩,并不注意他绑成什么样,这一看失笑出声,蔺惋漛给他左右各束一个发髻,近似民间少儿的总角。 “我想看看。”蔺惋漛一脸满意,“太可爱。” 不曾以此种发型出席过宴会,萧梦嵚觑他:“这模样就不止五岁了。” 蔺惋漛一把将他抱起来压倒在榻上:“那得我说了算。” 呼吸交错目光相接,两人磨蹭着浅浅亲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