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元宵
着将他拥入怀中:“我的小兔子,这么委屈啊?不过是早一个月销假罢了,你多睡会儿,我不就回家了?” 萧梦嵚把脑袋埋在他胸前,脸颊紧贴心口,感受他心脏跳动,还是不说话。 蔺惋漛慢慢拍抚他的背脊,哄小孩一般:“不哭啦,哭太久赶不及玩兔子灯,我只好没收了。” 萧梦嵚噗哧一笑,从他怀里起来,眨眨眼:“没有哭。” 确实没有泪水,但蔺惋漛还是给他擦了擦眼睛,亲他眉心。 萧梦嵚抓下他的手,用双手握着,极认真地道:“不许没收兔子灯。夫君说出来就是我的了,就算还没做也是我的。” 蔺惋漛点他鼻尖:“是你的。我是你的,那么被我没收了仍旧是你的。” 萧梦嵚凑近,两人接了个轻软的吻。 蔺惋漛先下轿,转身扶出萧梦嵚。萧梦嵚方才听得见其他声响,迷茫环顾周围,原以为回到了瑾王府:“……这是哪儿?”观察不远处人群热闹喧嚣,“索虹桥?” “没错。”蔺惋漛牵他手,朝挂了满枝花灯的祈神树走去,“总得来一次,不然小心治我们欺君之罪。” 萧梦嵚笑着晃了晃他的手。 人实在太多,除了举家共游的,更多是情人相约。随着离祈神树越近,人群越拥挤,蔺惋漛揽住萧梦嵚的肩将他半搂着护在身前,换另一手紧紧握着他:“小心,别离开我。” 萧梦嵚不答,用后脑蹭蹭他下巴,两人一齐笑。 祈神树是一棵千年古树,树干虬结粗壮,硕大的树冠遮云蔽日,仿佛真有贯通天地之力。可在元宵夜被挂上无数各式花灯后,点缀得装满世间希冀。 树下摆了好几张桌子,桌旁挑幡,分求签、画灯、算命等,各司其职。蔺惋漛循着叮铃当啷的清脆声响找到鸣铃处,队伍很长,四周有孩子跑动、有夫妻携手、有情人羞羞答答欲语还休,在这脉脉温情中,两人呆在队尾同寻常百姓一起排队。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吼:“烟火要开始了!”祈神树下熙熙攘攘的人一下全跑了,抢着去河岸边看烟火。 黑暗穹顶中盛放火树银花,灿烂绚丽,与长河中悠悠漂流的河灯遥相辉映,星星点点又连绵不绝,名副其实的水光接天。 萧梦嵚没去,只转身无言瞧了片刻,忽道:“有夫君舍命守着河山,大熙才能如此盛世如画。” 蔺惋漛始终注视着他,闻言笑了笑:“不止我一个人。” 萧梦嵚“嗯”了声,像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拉着蔺惋漛就往桌前跑:“快,趁现在没人!” 管摊的老妇人见了他们,满面慈祥:“王爷、大将军,皇后娘娘和老将军夫人从前也曾来这儿求过铃呢。”她矮身摸索半晌,从桌下取出一个绣得极精致的香囊,递给两人,“祝王爷与将军百年好合。” 两人道谢接过,蔺惋漛揣进袖中,赶在人群重新移动前回到轿旁,起轿回府。 轿外逐渐安静。落轿后,却不闻通传,而轿夫脚步声匆忙离去。萧梦嵚正疑惑间,轿帘掀开露出熟悉俊颜,眼梢带笑,伸手到面前:“到家了。” 萧梦嵚握住他手,下轿自然地靠近他,转头就见王府大门洞开,鸦默雀静,一个人都不见。 门内灯火莹莹,却似乎比平时更明亮。 萧梦嵚不解。不待他开口问,蔺惋漛已牵着他往里走:“哥哥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