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情意

把手射出去的一箭正中靶心。

    萧梦嵚呼出口气，认真道：“我懂了，多谢夫君指点。”

    他还要再从箭筒抽箭，却被蔺惋漛抓住又拿走了弓，带着往休息亭走。休息亭四周挂了暖帘，亭里椅上铺了软垫，一旁有小炉温着茶水，还算舒适。

    萧梦嵚虽跟着他走，却想趁热打铁继续练习：“夫君……”

    蔺惋漛却坐下了，握住他双手手腕轻轻揉捏：“那张弓不适合你，今天别练了。我让潘叔去取我小时候的练习弓，你先将就用着。”

    萧梦嵚皱了皱鼻子：“夫君小时候用的？”

    蔺惋漛误会了他的心思：“尺寸是大人的尺寸，但要轻巧些。你的力气比起弓箭手尚差些，也没必要练得到那个程度，先用我的。”

    萧梦嵚站在他跟前，垂首表情难明：“夫君知道我要练到什么程度？”

    蔺惋漛吻了吻他被揉红的手腕：“我不知道你怎么希望的，但是我大致有判断，以及我的希望。我不想你太辛苦练膂力，而你的准头确实非凡，所以，我希望你能扬长避短。”他目光真诚，凝视萧梦嵚，“夫人觉得呢？”

    萧梦嵚久久没说话，连蔺惋漛轻扯他手让他坐下也没动。

    蔺惋漛一根根勾着他手指玩：“嗯？怎么了？”

    “夫君……”萧梦嵚目光沉沉，终于开口，“假使我能练成百步穿杨，可以跟你去西域戍边吗？”

    蔺惋漛笑意浅浅，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夫人想跟我去西域？为什么？”

    萧梦嵚颦着眉，脸色苍白，眸中水光敛滟，下了一生的决心般，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我爱你，不愿和你分开。”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蔺惋漛嘴角的笑意隐去。

    萧梦嵚心脏颤抖，泪水落在他手背上。

    蔺惋漛无声长叹口气，握着他的双手用力一拽。萧梦嵚向前跌去，被结结实实接进了熟悉已极的怀抱。

    蔺惋漛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紧紧、紧紧地抱着，在他耳边低语：“我早就知道你爱我了。以前觉得不用听你说出来。”

    萧梦嵚闭上眼。

    “然而我现在清楚我错了。错得厉害。”蔺惋漛温柔吻去他的泪水，“听你亲口告诉我的意义确实是不同的。”

    记事以来第一次，蔺惋漛发现，自己的鼻头竟有些发酸。

    萧梦嵚睁开眼，惊讶地注视他。

    蔺惋漛双手托住他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同样清晰地说：“我也爱你。我也不愿和你分开。”

    萧梦嵚迟滞一瞬，继而笑起来，泪眼婆娑：“哪儿都跟你去。”

    “哭得这样。”蔺惋漛替他擦着泪水，又疼惜又爱怜，抱着他轻轻摇晃，“真傻。”

    两人交颈依偎，好一会儿没再说话，只感受着对方呼吸浑身就充盈满足与温暖，此生不枉。

    待心绪稍许平静，蔺惋漛幽幽道：“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擅作主张了，该向你道歉才对。”

    萧梦嵚用额头蹭他脖颈，嗓音懒懒的：“什么事？”

    蔺惋漛低头亲他濡湿的眼角：“就算你不说，我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