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长弓
不知该从哪儿下筷的纠结表情。蔺惋漛好笑地抽掉他的筷子,倒了酒递给他,酒杯轻轻相碰:“祝你我白头偕老。” 萧梦嵚不答,蓦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头饮尽他杯中酒。 蔺惋漛放下酒杯,轻轻拂过他鬓边,无言展开双臂。萧梦嵚微微一笑,搂着他脖子旋身坐到腿上,酒杯喂到嘴边。 蔺惋漛一饮而尽,收紧臂膀。 当啷,酒杯落地。 鼻端酒香萦绕,沉醉深深却与酒无关。萧梦嵚素手贴抚蔺惋漛脸颊,软舌回应所有甜蜜的勾缠。 蔺惋漛一手按在他脑后,痴迷地吮吻柔软红唇,用犬齿叼着他舌尖蛮横掠夺呼吸。 仿佛秘藏的部分被刺穿……缥缈虚幻的疼痛扯出不可名状的欢愉和依赖,萧梦嵚在他怀里融成一掬梅花酒。 爱意汹涌,情欲漫溢。 两个人碰在一处,都硬了。 萧梦嵚吐息灼热,将额角抵在蔺惋漛颈侧,嗓音沙哑:“不行……菜要凉了,淩姨特地做的……” 蔺惋漛垂眼看他,雪腮飞红檀唇湿润,眸中敛滟水光。明明总是冰洁渊清的样貌,独独对丈夫露出艳冶妖娆的神态。 “……真不想在这时候提起爹娘。”蔺惋漛轻叹,引得一阵笑,“不过,算了,你要好好吃饭。” 两人稍稍平复,萧梦嵚挪回座椅:“做这么多……我该亲口谢谢淩姨,给她回礼的。” 蔺惋漛提筷布菜:“她不能随便来见你,郁闷得不得了,你多吃点就算回礼了。” 萧梦嵚讶然:“淩姨想见我?” “你不知道娘多喜欢你。”蔺惋漛相当无奈,“如今在她眼里,我这个儿子只是附带的,恨不得你才是他儿子。” 萧梦嵚故意问:“羡慕了?” “不羡慕。”蔺惋漛得意道,“你总是我的,她怎么喜欢也抢不走,我羡慕什么?” 萧梦嵚支颐笑看他,瞳光闪烁。蔺惋漛撕下一块鹧鸪腿rou喂他:“你再多看我一会儿,这顿饭就真吃不完了。” 萧梦嵚赶紧坐直,拿出皇家的礼仪,一脸正经,反把蔺惋漛逗笑了。 穆清淩做的菜色丰盛美味,又被蔺惋漛照顾着,萧梦嵚吃得比通常更多些。但东西太多,感觉到几乎要撑了,他放下筷子:“还要吃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撑坏了。”蔺惋漛唤人。 潘虎马上将两碗鸡汤面送到。汤底撇清了油花,面上整齐码着去骨腿rou,荷包蛋煎得微微焦黄。 蔺惋漛道:“爹问我,做给你是不是寒酸了,我说你大约会高兴。” 萧梦嵚慢慢喝了口汤:“我很高兴。” 蔺惋漛拇指抹过他眼角:“吃不完的我替你吃。别饱得吃不下晚饭。” 萧梦嵚饶有兴致问:“晚饭有什么?” “现在不告诉你。”蔺惋漛卖关子,“我掌厨。” 萧梦嵚一愣,立刻道:“我要在旁边看。”不给蔺惋漛拒绝的时机,“给我做的,不许说不行。” 一张俏脸板着,蔺惋漛与他对视几息,败下阵来:“行。哪有不行的道理。” 萧梦嵚一下笑了,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吃完饭,两人十指相扣沿河缓缓散步。午后阳光温暖柔和,拂面微风清凉,带着新生草木的气味,安逸而宁谧。萧梦嵚稍稍倚向蔺惋漛,走着走着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换来额头一个吻。 谁都没说话。 乌飞兔走,珠流璧转。 待过了生辰,不几日,成婚就满一年了。 曾惧怕的分离业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