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筹算
。” 萧梦嵚听话地立在当地。蔺惋漛蓦地敏捷如脱兔,一个跨步已飞身而出,弯腰双手一按一抓一捞,一只被箭矢贯穿的山鸡就被他并拢翅膀提在了手里,尚在垂死大力挣扎,却哪里挣得开蔺惋漛的钳制。 蔺惋漛起身看向萧梦嵚:“害怕吗?” 萧梦嵚摇头。 蔺惋漛从长靴里抽出匕首,倒转手柄递出:“你来了结它。” 萧梦嵚有一霎讶异。他跟着蔺惋漛进山几次,顶多就是负责看鱼捡柴,第一次听他下这种特殊指令。 他接过匕首,垂眸对上刀锋的冷光,五指放松又收紧,感受匕首的重量。 蔺惋漛控制着山鸡伸出脖颈,默默等着没有催促。萧梦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目光已变了。 冷淡而漠然。那是近乎“九皇子”的神情。 他最后瞧了眼那只山鸡,没有再多一瞬的犹豫,手起刀落,已刺进咽喉。 蔺惋漛在他拔出匕首的刹那向后跳了一步,避免他身上喷到血。萧梦嵚倒像没注意般,踏前半步要再补一刀—— “不用了。”蔺惋漛沉声阻止,“可以了。” 萧梦嵚身形一顿,视线一点点上移到蔺惋漛的脸,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蔺惋漛伸长手拿过匕首,一挥彻底解决了山鸡,以和动作的果决完全相反的温柔态度道:“你先回去营地坐,等我,很快就来。” 萧梦嵚点头,转身离开。蔺惋漛目送他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走到当作座椅的岩石边,萧梦嵚坐下曲起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火堆里的微弱光亮出神。 两人各怀心思。若细算一二,想的却其实是同一件事。 蔺惋漛回来的时候,那只山鸡不但已经处理干净,肚里还填上了不知哪儿弄来的香料。他添上柴把火拨大,将山鸡架在火堆边。 萧梦嵚瞧着他没特意搭话,蔺惋漛也没说什么,做完这些后在萧梦嵚身边坐下:“刚才害怕吗?” 萧梦嵚摇头:“没什么可害怕的。” 蔺惋漛摸摸他脸颊:“感想?” 萧梦嵚头一歪枕在他手心里:“有点……触感有点不舒服。” 蔺惋漛凝视着他的脸,没再问什么。 接下来的时候蔺惋漛没再让萧梦嵚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两人游山玩水,萧梦嵚又见识了许多植物,因着是步行,他能看得更仔细,甚至遇到的动物也变多了。明明很愉快,两人却都有什么未能消解的情绪,朦朦胧胧如同蒙了一层薄雾。 第三天傍晚时他们爬到了山顶。萧梦嵚正扶着膝盖调整呼吸,不远处草丛乍然一动,探出一颗小脑袋。萧梦嵚冷不防和一双眼睛对上,两边都愣住了。 “怎么了?”蔺惋漛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循视线望去,就看到一只灰黄色的兔子,“是野兔。” 那兔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警戒而好奇地瞧他们,于是萧梦嵚也好奇地瞧着,小声喃喃道:“真可爱。” 一人一兔就这么傻傻地对望。蔺惋漛又好笑又无奈:“你比它可爱多了。” 萧梦嵚生怕把兔子吓跑,不敢移开眼睛,握住了蔺惋漛的手表达他的害羞。蔺惋漛在旁等了会儿,见他们还僵持不下,突然道:“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