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衷曲

蔺惋漛用勺子挖了一角，喂到他嘴边：“乖，你才五岁，好好吃饭。”

    萧梦嵚配合地张嘴：“吃完能不能长到六岁？”

    “不能。”蔺惋漛果断驳回，“至少长一斤才行。”

    萧梦嵚嚼着食物忍笑，拖过椅子凑到他身旁，蔺惋漛干脆转过身面对面用双腿夹住他腿，一口口喂他吃饭。

    到一碗饭吃完，萧梦嵚扑过去摸蔺惋漛的肚子：“就我一个人吃啊？”

    蔺惋漛赶紧举高给他盛汤的手：“顽皮。”

    两人玩闹半晌，萧梦嵚喝着汤看蔺惋漛吃饭，思索道：“我跟你出征的事，尚须向父皇禀告。不知他会否允许。”

    蔺惋漛道：“我估计会批准。只不过要给你安排个职位。你未拜官职，届时朝中难免有闲言碎语。”

    萧梦嵚对此无所谓：“不打紧。”说完忧愁起别的，“倒是你军中的将士们不服气怎么办？”

    蔺惋漛很快吃完饭，叫人来撤掉碗筷上茶：“不用担心，你肯定能很快镇服他们。”他想起什么地笑道，“你去了，他们就没胆子啰嗦让我成亲生子了。”

    萧梦嵚好奇问：“他们竟然管你成不成亲？给你做媒吗？”

    “军中不少多年跟着爹征战的叔伯，算得半个长辈，我又在军中长大，自然见不得我单身。”蔺惋漛无奈道，“试图把儿女侄甥嫁给我的数不过来。”

    萧梦嵚调侃他：“就没有想娶你的？”

    “谁敢娶我？谁有本事娶我？”蔺惋漛抱他坐到腿上，“除了瑾王殿下。”

    萧梦嵚手伸进他衣领：“说反了，夫君。”

    “是我嫁进王府，没说反。”蔺惋漛舔他唇，“万一王爷休了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你才没机会无家可归，肯定出门就被人抢走。”萧梦嵚扬眉，“我才不给旁人钻空子。”

    讨论得像真的似的。两人严肃对视，继而笑作一团。萧梦嵚惬意地倚在蔺惋漛怀里：“我明日就进宫去一趟。”

    蔺惋漛琢磨道：“不，你别去，太醒目。朝后我去向圣上禀告，等圣上的意思。”

    萧梦嵚颔首，又道：“明早开始我同你一道起床。”

    蔺惋漛没说让他睡觉的话，欣然道：“好。那依然我替你更衣。”

    萧梦嵚失笑：“去了军中怎么办？”

    “还是我帮你穿。”蔺惋漛理所当然道，“否则呢？”

    蔺惋漛抱他手臂：“不怕人笑话？”

    “你与我住在一起，谁能看到？也不给人看。”蔺惋漛满不在乎，“况且我们夫妻间的事，没人有资格笑话。”

    萧梦嵚含笑赞同：“说得是。”

    “轻松日子不多了。”蔺惋漛将人放下地，起身牵着他回房，说这话时心情却不再如以往纠结抑郁，“先给你配齐弓箭装备，做几身衣裳。”

    萧梦嵚对未来的避讳亦消失无踪，踏实而期待：“今天穿的不对吗？”

    “太单薄。后山风大。”蔺惋漛已打算起来，“而且边境比京城更冷上许多，原就要做的。”

    萧梦嵚听话点头。

    潘虎捧着一大包东西匆匆而至，见了两人道：“王爷、驸马爷，驸马爷要的弓箭已从将军府取来。”

    蔺惋漛随手接过。萧梦嵚饶有兴趣：“去校场吗？”

    “刚才累得都走不动路了。”蔺惋漛瞥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