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衷曲

    蔺惋漛靠坐在浴池边，抬头扬手：“来。”

    萧梦嵚跨下浴池，在他身前找到自己位置，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抱着他腰侧靠进他怀里，只面对面跪在他身前，双手捧住他脸，微微颦眉。

    蔺惋漛好笑地推开他眉心，将人圈进臂弯亲亲鼻尖：“怎么了？”

    萧梦嵚安静了片刻，才小声道：“你早就知道了……”

    “你看着我，我就知道了。”蔺惋漛凑近，深深望进他眼底，“你爱我。”

    萧梦嵚呼吸一滞，垂眼避开他的目光，放开手似要退开，却被一手捏着下巴强迫抬头，蔺惋漛在他微颤的唇上啄一下：“别犯傻。”

    萧梦嵚被迫与他对视，沉默一瞬，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蔺惋漛挑眉：“你不也没告诉我？”

    萧梦嵚放在他肩上的手握紧：“因为……”

    “我明白。”蔺惋漛安抚地摸他光滑的背脊，“所以你先听我说完，再生气也不迟，随你处置。”

    萧梦嵚不言语了。

    “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以为我对你只是在尽责而已。”蔺惋漛把人重新拉近，“尽一个臣子的责任。大概还因为我占了你丈夫的身份，才与你肌肤相亲。”

    萧梦嵚神色落寞地瞧着他，没有否认。

    “全是我的错。”蔺惋漛苦笑，“倘若我洞房花烛夜对你好一些，或许你就不会如此想我了。我活到现在没什么后悔的事，只有那一件，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萧梦嵚握住他手腕：“我没怪过你。”

    “我知道。”蔺惋漛神色复杂，回忆当晚，酸楚又甜蜜，“你甚至顺着我。”

    萧梦嵚认真道：“我自己愿意的。”

    蔺惋漛笑笑，摇了摇头。萧梦嵚凑上前，绵绵吻他。

    “而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们心思是一般样。”蔺惋漛指腹碾过他红唇，“我曾想过，既然我们能聚首的日子仅仅不到两年，就不必表明心迹了，等分开以后，独自抱着这点回忆度过余生。你在京城做你的王爷，纳妾也好，忘掉我也好，若我还回得来，再见时能说说话，已足矣。”

    萧梦嵚一言不发，怔怔落下泪来。

    别无二致。

    “不哭。”蔺惋漛擦去他的泪水，“你我都不再那么想了。”

    萧梦嵚勉强牵出一丝笑容：“夫君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总在想你。”蔺惋漛柔声道，“你爱了我多久，我也爱了你多久。看不见你的时候想，看着你的时候一样想。你转过的心思，我也都转过，只不过我比你更早下定决心，也更不讲道理。”

    萧梦嵚心软成一抔蜜糖：“你不讲道理过吗？”

    “一点也不讲。”蔺惋漛与他额头相抵，“其实即使是一只鸡，我也不忍让你亲手杀生，可是必须了解你能不能去战场，尽管我定会赌上命护你周全。”

    萧梦嵚一愣，继而笑问：“山鸡就够了吗？”

    “相信我的观察和判断，足够了。”蔺惋漛捏捏他脸，“你聪明、强韧，我已经能预料到你往后的功绩必然能震惊世人。”

    萧梦嵚却道：“我不在乎。你懂我的心思，一定能明白的。”

    “我明白。”蔺惋漛叹口气。

    萧梦嵚用脑袋轻轻顶他。

    蔺惋漛学着他顶回去：“还生气吗？”

    “没生气。”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