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泄火
地说:“或许,你那个jiejie会比你更有趣。” 像是突然被人捏紧了命门,傲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抑制不住地在贺星野掌下挣扎起来。 “混蛋!” “啪——”,傲雪用尽全力狠狠甩了贺星野一个耳光,贺星野微微偏了偏头,用舌尖顶了顶泛出血腥味的嘴角,垂着头,半晌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 一道闪电划破整个天际,倾泻出惊天动地的雷鸣声,怒吼着诉说暴雨的情绪。 贺星野二话不说,粗暴地钳着傲雪细白的手腕,毫不费力地扛起不断挣扎的人,稳稳当当下了楼,踢开大门就把傲雪往雨里扔。 骤雨如注,傲雪避无可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起身,却因为头晕目眩不慎倒在了雨泼中。 贺星野隔着冰冷的雨幕对上傲雪通红的眼。 他整个人陷在灰蒙蒙的天地里,唯有一双眼睛,坚定、清亮、孤傲,那种孤傲,是野草的孤傲、是灵魂的孤傲、是弱小不屈服强大的孤傲。 他有着那样一身傲骨,即使被压迫到尘埃里,倔强的灵魂依然笨拙的闪着光。 贺星野只觉得玩心大发,像野狼露出了蓄势待发的獠牙。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残忍地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点代价,如果你付不起,自然有人替你付。” 乱糟糟的雨打碎了一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铮鸣,银珠落玉盘般溅落在傲雪清润的眼里。 他在雨中淋了两个多钟头,想起贺星野高高在上的审视与那些含着毒的磋磨,只觉得冷冰冰的心底一片荒芜。 不远处传来点细微的动静,傲雪轻飘飘掀开眼,就看见贺星野撑着把黑伞,另一只手插着兜,眸光深沉晦涩不明地盯着他。 傲雪清癯的身形在骤雨的充斥下显出点摇摇欲坠的病态,让贺星野没来由想到了饱受摧残的花,但那把高傲的脊背却挺的笔直,带着安之若素的淡漠,分明是抹月批风的白鹤。 贺星野轻嗤了声,姿态闲散地迈着步子,居高临下的将傲雪框在眼底。 “如果你现在向我低头认错,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会考虑放过你,我的目标压根就不是你,你只是个挡路的。” 傲雪微微侧头,闻言那双狭长上挑的眸子半阖,浓密的睫毛沾上点湿漉漉的雨水,淡色的薄唇轻抿着,光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有种霜雪般的皎洁与清高。 他听出了贺星野的意有所指,于是转过头,对上贺星野眸色渐深的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不要伤害其他人。” 上钩了。 贺星野唇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随手扔掉了手中的黑伞,似乎丝毫不在意倾盆大雨,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掌心。他偏着头,语调懒散,意味深长道:“好啊,游戏开始了,就由不得你喊停。” 两道目光在空中遥遥对峙,电光火石间响起无声的拉锯战,呼与吸都弥漫上了没有休止符的硝烟。仿佛一根潮湿的弦锁在喉尖,绷紧了。 贺星野擦着傲雪的肩膀离开,温度相接壤的一刹那,傲雪隐约能听见桀骜的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嗤笑。 直到贺星野的脚步在雨中销声匿迹,远处传来汽车鸣笛扬长而去的响声,傲雪才微微放下心防。他偏过头去看那束隐匿在雨雾里刀柄般锋利的光,心头升起一些飘忽不定的危险预兆。 傲雪本意是借此机会与贺星野划清界限,他不想与这人有任何瓜葛。可贺星野摆明了一定要找个人发泄他心中的所有怒火与怨恨,并且矛头直指向傲以晴。傲雪无法袖手旁观,于是他心甘情愿代替jiejie走进贺星野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里,做他泄火的工具,直到男人有一天解气了,玩厌了,把他一脚踢开,也算是放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