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众人都很醉,就你最清醒 (04)
只是苏绽蓏忽略了一点,她是正常人,但东纪不是——杯子,最後是在衣橱里找到的。 苏绽蓏一脸疑惑地看着衣橱里的杯子,伸长了脖子看了看,杯子里面还装着半杯水,她有点紧张地喃喃:「该不会正在进行奇怪的仪式吧?」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杯子,呆站在原地,确定什麽事也没发生才松了口气,「到底有什麽毛病啊!」 「绽蓏、绽蓏、绽蓏——」 外头传来东纪的声音,这是苏绽蓏自己说的,有事就叫她。 苏绽蓏从视线范围内消失,那对东纪而言不是有事,是出了大事,所以他就会一直叫、一直叫,直到她出现为止。 「我来了、我来了。」苏绽蓏拿着杯子回到客厅,一边煮着开水,一边洗着杯子。 她记得高赛说过东纪很Ai喝咖啡,本来也是想泡咖啡给东纪的,但整个厨房翻来翻去,不要说咖啡机、咖啡粉、咖啡豆,就连跟咖啡有一点点关系的东西也全都看不见,索X就把刚才在柜子里找到的花茶包放进杯子里,还能舒缓情绪——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需要了。 「你的杯子为什麽会在衣橱里?」苏绽蓏问。 「我的杯子??在衣橱里?」东纪听不懂,反问:「杯子怎麽会在衣橱里啊?」 虽然知道东纪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也没有出现任何攻击X的表情或口气,但太过的天真无邪其实也是一种罪。苏绽蓏自主地认为,自己在他眼里就像个笨蛋,忍不住抓狂,「我在问你啊!」 东纪摇摇头,「不记得了。」 这个家里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看得见外面的院子,也可以看见很远的山。窗台边放着一张椅子,装上了一块小木板充作茶几,上头还印着浅浅的水痕,东纪平时应该很常坐在这个位子吧。 苏绽蓏把东纪扶到窗边的椅子坐下,自己也搬了一张,就坐在他身边。茶几小小的,放上一个杯子和一个碗刚刚好。 对!苏绽蓏拿碗泡了自己的茶。 打开衣橱才能找到杯子,她实在是不知道得去哪里才能再找到第二个,姑且就认定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杯子吧,就算真的有第二个,她也不想找。 打混了一个下午,都已经是傍晚了。 杯子和碗冒着细细的白烟,这扇窗看不见夕yAn,不过白云被夕yAn晕染,带着各种有层次的颜sE;密封的窗子吹不进风,东纪就拖了台电风扇放在旁边吹,微风徐徐,营造的氛围有够轻巧,东纪的举动有够可Ai。 周边的一切都很安静,两个人也像远方的云一样,无念无想、发呆发愣,就这样静静地、慢慢地飘浮着。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都在想什麽啊?」 「不记得了。」东纪困了,他歪着头,稳稳地靠在苏绽蓏的肩膀上。 「那你现在在想什麽啊?」苏绽蓏又问。 「什麽都没想。」东纪说得含含糊糊,睡意在泛lAn,仍问着:「你呢,你在想什麽?」 淡紫sE的云像棉花糖一样,蓬松又柔软,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还有那座朦胧的山啊,稳重得令人安心,再加上用人工方式制造出来的假想自然风。像东纪那样,什麽都不想就已经很好了,但苏绽蓏可能还是贪心了一点。 「为了这个瞬间,时间能停下来就好了。」苏绽蓏感觉着东纪睡着的平稳呼x1,自己也被传染了睡意。她把头靠在东纪的头上,在这个无法被储藏的瞬间,一起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