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唯一的意义
大红灯笼照亮小院,水雾模糊了玻璃窗内的景象,称不上其乐融融,只有电视机里的节目传出无聊尬笑。 余雨悄悄观察身侧两边的长辈,第一次产生如坐针毡的感觉,正思考该不该小声叫mama,手里的rou骨头就被张芳云推到嘴边,又听她催促:“宝贝蛋子,快吃。” 得到余秋的点头示意,余雨才大口撕咬起来:“谢谢张奶奶。” 小孩饭吃得香,老人家心里就会舒坦,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又灵动,看谁都笑眯眯的,没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了。 余老汉却一直面色严肃地抽烟,偷瞄余雨的眼神更是一言难磬的复杂,他上月刚回乡,从张芳云那知晓了余秋和丰洺俊的关系,张芳云没敢细讲,他在震惊盛怒中也自行猜测了十之八九。 到现在还想不通,从小当亲儿子养得宝贝余秋,为什么会和男人搞对象,喜欢男人就算了,还偏偏找了个带孩子的。 余雨那面孔显然是丰洺俊的翻版,余秋一个男娃子给人家当后妈,这种不被世俗接受的关系,怎么能不影响小孩未来的成长。 看着张芳云照顾余雨吃喝,余老汉不禁心谤腹非:这娃子又不是亲孙儿,有什么好宝贝的。 “叔叔,您请。” 丰洺俊斟满一杯酒,恭敬又不失仪态地递去。 余老汉接了,却只是逢场作戏地客气,顺势问了丰洺俊的家庭情况和事业,几句下来终究没忍住。 “你们城里人思想前卫,我们这些一辈子在黄土里长大的没见识,以前盼着秋秋和夏夏走出去,好嘛,最放心的都变成这样,夏夏又到国外念书了,指不定染上什么坏毛病。” 不等丰洺俊接话,张芳云先哼着气翻白眼,她自己前面还打算骂丰洺俊,现在又不让余老汉说重话。 年夜饭吃得不如往年那般热闹,余老汉闷声喝着酒,不怎么正眼瞧丰洺俊,还偏要拉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碰,是带着强烈的敌意灌醉他。 “mama,我今晚可以和张奶奶睡嘛?” 一声稚嫩童音,将余老汉惊得杯子都掉了,前几日的白天他都躲去邻里家串门,是有点回避丰洺俊父子的意思,此时初次听到小孩叫余秋mama,只觉得无比荒唐。 碎裂声让在场人相继安静下来,唯独余雨不顾余老汉铁青的脸色,拿上纸巾小跑过去,给他擦拭腿上的酒水。 “小鬼坏蛋都跑掉,碎碎岁岁都平安。”一边念着顺口溜,一边将水杯端给余老汉。“余爷爷不能只喝酒,也喝果汁。” 纯真的笑脸,和余秋小时候同出一辙的真挚黑眸,以及握住自己皲裂手指的软嫩小手,都让余老汉没由来的慌乱,他不知所措地应声,将最讨厌的甜腻果汁一口饮下。 “说得真好……乖宝。”饱经岁月的脸庞展露笑意,声音有些发颤。“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僵持氛围至此改变,被一个五岁多的孩子轻易扭转。 自打回来那天起,余秋时时刻刻都在余老汉面前表现殷勤,却一直没得到多少好脸,岂料余雨的一声爷爷,竟成功将余老汉笼络。 张芳云抱着余雨回屋后,余秋也被赶走睡觉,剩下丰洺俊和余老汉静默相对,伴随电视节目里的歌舞声,时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余秋透过门缝偷听,可屋外炮声轰天炸响,时而淹没俩人的交谈。 “秋秋从小身体差,以后娶媳妇要被嫌弃,这下好了,这么大的事也用不上我这个当爹的cao心。” 余老汉嗓音沉,念起余秋的小名还带点口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