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3：送别离乡

    丰洺俊自知理亏，低眉顺眼地哄着余秋，他不是不敢做疯狂的变态行为，是怕把余秋真的玩坏，怕他精神崩坏后只会记恨自己。

    天边又闪过一朵烟花，没什么响声，表示所有喧嚣已于昨夜逝去，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个平静凌晨。

    余秋依偎着温暖的宽厚胸膛，趴在丰洺俊的肩头打盹，他偷偷将鼻水抹上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某件重要的事，却困意袭来，在耳边的轻声哄慰中睡去。

    地方越小是非越多，在各家亲友开始相互拜年走动前，余秋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张芳云几乎整夜没合眼，一直忙东忙西装了几大袋子吃食，这些年越发心宽体胖，叫人瞧不出她会有什么烦恼，送余秋上车前还满面笑容。

    “小丰，开车慢点，路上给鱼鱼宝贝蛋子喝水，别让娃子冷了，娘娘给你们缝的被子在包里，还有……”

    唠唠叨叨半晌，都是说给丰洺俊的叮嘱，前一秒还挂着淳朴笑容，在看了一眼旁侧的余秋后，忽然老泪纵横。

    “娘娘这两天没说过你什么，小丰……以后对秋宝好点就行。”

    将来并非再也不见，社会科技也越加发达，余秋他们能随时回来乡下团聚，但只能像这次一样悄无声息，尽可能去避开乡里的居民。

    丰洺俊看着抹眼泪的张芳云，发自内心承诺了一声。

    等了片刻，从院子里跑出来的只有余雨，余秋默默遥望着，终究没等到余老汉的送别。

    车子在缓慢驶离，余秋的脑袋始终低垂，透过后排的车玻璃，他想再看一眼从小生活的矮屋，竟发现除了挥手的张芳云，小院的铁门里出现了余老汉的身影。

    在岁月的磨练中身形已日趋佝偻，略显着急的步伐更显蹒跚，布满沧桑皱纹的脸庞交织万千情绪，最后却只是抬手一挥，像驱赶，又好似挽留。

    余秋目不转睛凝望着，直到老两口的身影彻底消失出视线。

    “mama，这个是余爷爷给我的，压岁钱是什么呀？”

    余雨从小书包拿出一个布袋，里面包着一张卡，以及一叠皱皱巴巴的纸币，面额有大有小。

    余秋抖着手接过，不断抚摸纸币上的污渍和皱褶。

    想起昨夜看到的景象，余雨捋了捋自己的卷发：“mama，余爷爷一晚上没睡觉，我睁眼他就对着我笑，我闭眼他就摸我的头发和眼睛，好像还哭了。”

    话音刚落，余秋再也难以抑制自己，他忽然啜泣出声，攥紧那叠发旧的纸币嚎啕大哭。

    余雨在短暂的呆愣后也弯下嘴角，扑到余秋的怀里跟着一起哭嚎，他似乎被吓到了，小手不断揉着余秋的脸颊：“mama不疼，我乖我会听话……”

    丰洺俊早已将车子停在路边，透过后视镜默默看着相拥而泣的一大一小，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安慰，选择让余秋尽情的发泄。

    他回想张芳云和余老汉，不禁感叹，原来表达爱意的方式不一定要说出口，被爱，给予爱，竟是如此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