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魂断(离羡,生离死别,不夜天殉情)
魏婴是在浑浑噩噩中回到乱葬岗的。温情吃惊的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停追问发生了何事,然而失魂落魄的魏婴却毫无回应。 直到恢复了神智的温宁将穷奇道之事告知了阿姐,温情才恍然知晓,一切已无从回头。 缓过气息的魏婴趔趄着走向温宁,死死掐住对方的肩头,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对江厌离有多重要!——” 温宁不敢抬头直视魏婴,只是颤抖着喃喃答道: “……公子,当时我的脑海已经是一片混乱了,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公子……若是公子落入他们手中,会被他们永远禁锢起来……” 魏婴依然痛彻心扉的怒吼着: “可你杀了他,江厌离便失去了丈夫,再也没有依靠!金凌也失去了父亲,与孤儿何异!” 温宁深深跪在魏婴脚下,不停的重复着:“是我的错……公子罚我便是……” 魏婴自然明白,这并非温宁的错。温宁自幼便被舞天女摄取了三分灵识,神魂本就易受邪祟影响,又在遍地尸骨的乱葬岗久居,体内早已被魑魅浸染,才得了“鬼将军”的称谓。此番失控,正是因为金氏前来堵截的修士先动了杀气,才令温宁的理智被怒火冲散…… 魏婴茫然的望着凄冷的夜空,泣不成声的哽咽道: “……谁来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忽然,他感到一枚银针自身后刺入他的经脉。蓦然回首,正与温情眼神相视。 银针令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不得不注视着姐弟二人将他扶到榻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魏婴焦急的呼喊着。 “……刚才,我和阿姐商议过。”温宁垂首说道,“我们姐弟会一同去金麟台请罪……” “这根银针三日之后才会失效。”温情凝视着魏婴的脸庞,语气中尽是不舍,“若是我们去了,或许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魏婴犹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竭力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痛心疾首的喊道: “你们疯了吗!快把针拔掉!让我自己去找金氏理论!金子勋提到的恶诅,根本不是我下的!” “可他们要的不是证据,更不是真相。”温情一语道破金氏的目的,“你是夷陵老祖,他们会一口咬定恶诅与你有关,你纵然找出千百条证据想要自证清白,也是无用的。” “既然那些修士死在阿宁手中,如今我们以命相抵,他们就没有借口针对你了。” “我们是温氏余孽,在百家眼中没有存活的理由。” “能与你在乱葬岗生活这些时日,我已经很是满足了。” 温情俯身坐在魏婴身旁,看着银针起效后逐渐陷入昏睡的魏婴,眷恋的诉说着最后的深情: “事已至此,我在此向你诀别。” “有些话……我在心底藏了很久。” “若有来生,希望你我能再续前缘……” 魏婴已然无法听到这些衷肠,只有一抹清泪伴随着姐弟二人的离去汩汩滑落。 三日之后,魏婴在一片昏沉中艰难苏醒。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伏魔洞,眼前已空无一人。 昔日熬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