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冷白之城〉
带着模糊不清的挑衅:「这里的每一扇门,不是为了让你出去,是为了让你选择不逃。」 门合上的声音b任何一句警告都沉重。 房内只剩凌渊一人。 他缓缓站起,花了将近三分钟才让双腿稳住。他深x1一口气,试着再次调整T内气息,却什麽也唤不起。他低下头,将手掌摊开仔细观察——掌心的纹路清晰细腻,然而少了什麽,像少了根筋骨中的魂。 「……我还活着吗?」 他的声音极轻,但在这无声的空间中却如同咒语般回响。他走向墙边的一面嵌入式柜子,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收纳结构,但隐约可见缝隙之处藏有微光。他轻触一点,柜门无声滑开。 里头整齐排列着几本笔记本、两根笔状物T、一本电子板,以及一个黑sE布袋。 他先翻起其中一本笔记。 笔迹错落,风格不一,像是多人手写留下的记录。他看见几个重复出现的词语:同步率、意识分离、残像现象、时间裂隙、E-21型态重组。 他读不懂这些科学语言,但他知道——这些内容与他此刻所经历的绝对密切相关。 翻到最後一页,他停住。 一行手写铅笔字,用一种几近潦草的笔触写着: 「不要相信他第一次告诉你的话。他第二次说的,才是真话。」 凌渊心头一震。他不清楚这句话是谁写下的,也无从知晓对象是否是沈墨。但他知道,这是来自过去某个「他」的提醒。而这提醒,恐怕与自己未来的选择息息相关。 他合上笔记,将其重新放入柜中,只留下那个黑sE布袋。 他小心地将袋口打开,取出其中物品——一面黑sE圆镜,大小与手掌相当,表面如墨,边缘无光,m0上去竟有些许温度,像是刚被握过一样。 凌渊下意识将它凑近眼前,镜面没有映出自己的脸。那不是镜子,那是某种……通道。 在那一瞬间,他彷佛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咳嗽,从镜子深处传来,如同有人站在一个遥远的世界尽头,正对他轻声说话。 他迅速将镜子盖上,深x1一口气,额头渗出细汗。 这东西不能碰,也不该被看见。至少现在不该。 他将它包好,藏入床板下方夹层内,坐回金属床边,垂首思索。 他知道,这不是梦。 房间的灯光在某个时刻无声转暗,墙角传来一声细响,一道细缝打开,一餐无声递入的食盒滑进来——没有任何声音提示,也无人现身,宛如这整座建筑自动活着,自行吞吐一切生活的流程。 凌渊没有动。 他盯着那食盒,食物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但无b规整,冷白之中点缀些许绿sE与红sE,如被计算出完美b例的人工模拟餐。他知道这不是毒药,但也绝不是给人温饱的饭菜,而是一种试探,一种适应考核。 他慢慢起身,走到盒边,坐下,拿起餐具,开始一口口进食。 沈墨说过:观察、记录、适应。 他可以适应。 他吃得很慢,眼神却从未离开四周。他知道有人在看他,某个他无法看见的角度,一定存在某个观察者。而他现在要扮演的角sE——是顺从。 直到吃完最後一口,他才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彷佛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晚餐。 他站起,走到墙边,敲了三下,像是试探那面墙是否中空。墙面毫无回音。他又沿着房间边缘缓缓移动,一寸寸m0索,像是在找寻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没有缝隙,没有机关,没有符咒可触。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世界。 他的修行告诉他:万物皆有气,无论器物生灵、山石草木,都会留有「气感」与「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