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潢河(这短短的距离,爬到她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完结]
,临近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直默默撑船的老船工邀请我到他家里作客。 他说人老了之后会有很灵的预感,他预感我下次来h河的时候,自己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六次来到h河,六次都是由他摆渡,这是一种缘分。 在离别的时候,到他家坐坐,喝点酒,也不枉了这多年的相识一场。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他平静地说。 这正合我意,刚才那一段民歌融合了信天游和花儿两种风格,是我生平从未听到过的,我在潜意识中把自己想象成为古代的采诗官,这个浪漫的职业需要到一切可能的地方去收集艺术的财富,但我不是传播花粉的蜜蜂,我只是一只x1ShUn花粉的蝴蝶,而且贪得无厌。 船靠岸时天sE已近h昏,远远地望见一片稀疏的灯火,那便是村子了。 老船工把船系在一个河湾里,我们跳上岸,踩着Sh漉漉的乡间泥路向那片灯火走去。 崎岖的山路给人往往以很强的错觉,明明灯火就在眼前晃动,却总也走不到它的面前,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走进了村子,这时黑sE的天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一条狗闻到生人味,在高高的院墙后面狂吠不止,引得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路过村里的杂货店时,老船工买了酒、花生米,和半斤猪头r0U,说要和我好好喝一点,我虽然不胜酒力,但在这个时候拒绝就等于是侮辱主人,只好y着头皮装做豪爽的样子勉强应承。 老船工的家是两间破旧的瓦房,土坯院墙在多年的风吹雨淋中已经坍塌了一半,靠着墙有一大堆土。 院子里杂乱地堆放着东西。 他的妻子Si去多年,没有什么子nV,家里却收拾得很整齐,没有一般光棍屋里的凌乱与肮脏。 老船工喝了瓢凉水,招呼我上炕,搬出张旧红漆方桌放在炕上,拿出碗筷,把猪头r0U切了,和花生一起装在两个粗瓷大碗里,放在桌上,在另两个碗里倒满了酒。 他盘腿上炕,举起碗来,说道:老弟,咱哥俩在这h河上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这人不一般,先g了这一碗,咱哥俩再慢慢说话。 我也举碗道:老哥,你看得起我,我不g就是不给你面子,我今天豁出命来也得陪你喝到底! 这句话正中他下怀,大拇指一翘,道:好,我先g了! 仰起脖子,把一碗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我把碗刚放到嘴边,一GU浓烈的酒气便直冲头顶,几yu呕吐,我一咬牙,把那碗酒往口中倒下去,顿时彷佛一条火线在烧灼着我的食管和胃,我呛得大声咳嗽起来,那碗酒到底还是让我喝了个底朝天,片刻过后,浑身上下便热血沸腾。 我擦g咳出来的眼泪和鼻涕,却看见老船工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道:老弟,我在这h河上撑了几十年船,见过的人多了。 世上没有不会喝酒的人,只有敢不敢喝酒的事,有胆子喝酒才能算的上有种。 刚才那一碗酒我就是要看看你的胆sE,你要不喝完,我今天也就不交你这个朋友了,我看出来你是条汉子。 下面的你随意,我不强求了。 转眼两个碗里又斟满了酒,我吃了几口菜,酒劲翻上来,有点晕晕乎乎的。 藉着酒劲,我说起我多年漂泊的见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和我自己的经历:在新疆打架,在内蒙放羊,在北京行骗,在上海被收容,甚至还在边境贩过点白粉,在酒JiNg的作用下,记忆出奇地清晰,那些多年前的旧事彷佛历历在目。 老船工边喝边听,不时加进来一段他自己的经历,也让我听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