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扒手成了他俩美满婚姻的起点,夫妻
鱼,女的送饭、制作鱼饵、进城卖鱼。湘江成了他们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钱袋。儿子的学业有了保障,一家人的生活有了来源,夫妻俩也不用这里求奶奶,那里拜爷爷,日子过得自由自在。过去,沈惠民只羡慕这对夫妻恩爱、聪明、会过日子;如今,他还羡慕他们这种独特的生存方式。他想:自己下岗了,就以这对夫妻为榜样,钓鱼为生。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夫唱妻和,相互照应,乐在其中。夫妻恩爱并不完全依赖财富与地位。 沈惠民一路想,一路飞奔,穿过一片金橘满枝的橘园,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他隔老远就看清楚了,家里的门紧关着。他一心朝好的方面想,以为妻子回家睡觉了。她经历了苦难,战胜了危险,好不容易回到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床睡觉。他想:妻子肯定在睡觉,甚至在做梦。 沈惠民轻轻地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家门,轻轻地跨进门槛。他站住双脚,屏住呼吸,张起耳朵,搜索室内的动静。他没有听见丝毫声音。 他踮起脚尖,直奔里间卧室,目光快速投向那张双人木板床,他愣住了。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枕头,依然是他昨天早晨睡觉起来摆放的原状。床头的两扇窗叶依然那样敞开着,江风从钢筋窗棂中悠悠往里灌,蚊帐的一角被掀到了床中间。 沈惠民告诉自己:妻子柳润美没有回来。他内心一阵惶恐,不敢往下想。那么多人帮助他寻找,仍不见妻子回来,柳成行那里也不见一点音讯。看来是凶多吉少。他差点放声大哭,但他毕竟是个刚强的男子汉,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沈惠民久久地盯着那张木板双人床,多少甜甜蜜蜜、酸酸辣辣的情景历历浮现眼前。 二十六年前的那一天9点来钟,他来到湘江东岸的轮运码头,打算乘船前往三百里以外的常德地区汉寿县聂家桥人民公社办事,事先在长沙轮运站购买船票。他发现三个衣着鲜亮的青年人在他前面插队买了船票后,仍然在售票处溜来溜去,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做手势,三双眼睛总是盯着人家的口袋。沈惠民听出了他们的邵阳口音。他凭经验判断,这是三个流窜犯。开船时间快到了,旅客匆匆上船。他没有急于上船,而是站在码头高处那块“抓革命,促生产”的牌子后面,注意观察旅客上船的情景。他看见那三个青年在码头上靠近一位年约二十来岁,相貌出众的农村女青年。其中一个青年紧蹙眉毛,微微合起双眼,眼皮掩护眼珠盯紧面前猎取的目标。沈惠民注视着。只见这个青年左手的袋子高高提起,右手从袋子底下插入女青年的衣服口袋,掏出了鼓鼓的钱包。沈惠民机警地靠近那个作案的扒手,出其不意地将其按倒在地,紧接着又制伏了另外两名同伙。沈惠民将钱包交给女青年,女青年这才知道自己被扒了。她手捧失而复得的钱包,感激地望着沈惠民,不知说什么好。沈惠民押着三名邵阳扒手要走了,女青年上前拦住他,说:“我叫柳润美,是常德地区春柳湖的渔民。这是我卖鱼的钱,要是被扒了,我们全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恩娘在病床上等死了。代表我恩娘,代表我全家向你这个大恩人表示感谢!”沈惠民望着这个美丽、热情、诚实的姑娘,连连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柳润美又拦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沈惠民只是憨憨地